打走外人后,陈善匆匆返回内室。
嬴丽曼缓慢地撑着身体靠墙坐了起来,眼中充满关切之意。
“夫君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莫非遇到什么难处,你怕妾身担心故意瞒着我?”
陈善抓着她的手坐在床边,摇了摇头说:“怎么会呢。”
“为夫真没遇到难处,相反还收到个天大的好消息。”
嬴丽曼美眸闪亮:“快说来听听。”
陈善不由先叹了口气,才将傅宽击败东胡的消息如实告知。
面对相伴多年的结妻子,他忍不住起牢骚:“此次远征东胡本是为了立威、扬名,可东胡也太不争气了。”
“三两下被傅宽一战就打得落花流水,世人会怎么看?”
“他们只会觉得东胡虚有其名,实际上根本不堪一击,换了谁去都能灭其国亡其族。”
“为夫……白费了那么多心思,最后却什么都没捞着。”
嬴丽曼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掩嘴窃笑。
陈善愈觉得扫兴,摊开手说:“连夫人都笑我,这回真是亏大了!”
嬴丽曼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修德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既然善战,为什么会没有功劳显赫呢?”
陈善下意识回答:“因为……”
嬴丽曼马上接话:“因为他善战、料敌于先,故此每逢开战前已经十拿九稳,从未经历过什么苦战、险局,世人自然觉得平平无奇。”
“因为他常胜,一场接一场,从未失手,大家都习以为常,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好夸耀。”
“妾身其实一直很好奇,自你我相识之时,你总是一副心比天高的样子,看不起这个看不起这个。”
“我只当你年轻气盛,并未太介意。”
“可如今你都快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是老样子。”
“夫君,那可是东胡啊!”
“占据了关外一半草场,压得匈奴诸部抬不起头的东胡呀!”
“大秦在北疆驻扎了三十万大军,依然对它无可奈何。”
“可是你只用了一支临时召集的奴工军队,便轻而易举地打败了他们。”
“修德,不是东胡实力弱,而是你的班底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