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将领簇起眉头:“你还想抵赖不成?”
陈善缓缓摇头。
“本官只是有几句题外话不吐不快。”
“各位军士,上郡与北地郡相隔不远,算得上比邻而居。”
“尔等知悉北地郡的境况吗?”
将领登时有些不耐烦:“你东拉西扯,到底想说什么?”
陈善负手踱步,不紧不慢地说:“北地郡今年各乡县共向百姓派、租赁农具八万六千余件,其中九成以上都是由西河县提供。”
“没办法,农户就认这个,换了别家的东西他们不认,还骂官府以次充好,贪渎营私。”
将领嗤笑道:“难不成你还想功过相抵?”
“现在知道怕,晚了!”
陈善脸上露出淡然的微笑:“本官就几句话,希望各位能认真听完。”
“北地郡年后至今,从塞外购回牲畜四万余头,奴隶三千出头,其余金银珠宝和皮毛、药材暂且不算。”
“其中七八成的数目,都是在西河县牛马市完成交割。”
“钱货两讫,童叟无欺。”
“同样,在此期间,北地郡对外售出的货物数以十万计,以此谋生的百姓遍及北地郡全境,可以说与千家万户息息相关。”
将领大声呵斥道:“你的废话说完了没有?”
“左右,还不将其拿下!”
陈善虽然需要仰视对方,但眼眸中淡淡的轻蔑和漠视却格外明显。
“尔等拿下本官容易,可曾考虑过后果?”
“一旦现下这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商贸互易体系被打破,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胡人蓄养的牛羊换不来他们想要的东西,必定重操旧业,再次南下抢掠!”
“想来蒙恬将军不会连续两次派出的都是糊涂蛋,因此在下有句话想劳烦各位回报给他。”
“西北能有今日之安定,靠的既不是朝廷,也不是北军,更不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大秦律。”
“而是因为有我,你们明白吗?”
“一旦拿走了善,西北可只剩下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