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族长的估计,至少有十万大军,可能有二十万也说不准。”
崔皋下意识想笑,但脸颊上的肌肉刚刚开始抽动,就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二十万大军?
把西河县男女老幼全都拉出来,也没这个数目!
啧啧,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只能过分夸大敌人的强大。
“你们的王上想好对策了吗?”
“是战是降?或者是望风远遁,逃进深山老林去。”
崔皋的表情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狱吏怒意上涌,疾言厉色地斥道:“王上还有五万勇猛善战的戍卫军,个个都有以一敌十的本领!”
“胜负未分,你现在嚣张为时尚早吧?”
崔皋点了点头,淡淡地问:“自秦军入境,东胡可曾赢过一场?”
“哪怕使秦军小小受挫也可以。”
“有吗?”
狱吏霎时间哑火,嘴巴开开合合说不出一句话。
根据最近传来的消息,秦军分兵三路猛冲猛打,势如破竹。
按照最坏的估计,他们已经对王庭形成了合围之势!
秦国精锐尽出,摆明了要打一场灭国之战!
“据崔某所知,自县尊执掌西河县以来,征战八方未逢一败!”
“乌孙他打过、月氏他打过、西域邦国在他的铁骑下瑟瑟抖,匈奴各部无不俯帖耳!”
“很不巧,这回轮到东胡了。”
崔皋盛气凌人地说:“本使想不明白的是……你们的王上为什么会如此昏聩无智。”
“县尊说春天兵,那兵马一定会来。”
“你们的王上明明没有这个本事,偏要拾人牙慧。”
“西河军已至,东胡的大军在哪里?”
狱吏瞬间语塞,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反驳的言语。
他暗暗在心中抱怨:部族之间起了口角纷争,互相撂下狠话本是常态。
但打不打,怎么打,还得回头视情形定夺。
谁能想到第二年春天,秦军真的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