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皋从容地一挥手:“让你取酒你就去。需知今日一壶酒,说不定明日便换了你全家的性命。”
“世上哪里寻这等好买卖?”
狱卒脸色铁青,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迈开大步离去。
崔皋神情愈得意,坐下端起饭碗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块肥肉塞进嘴里。
充分的油脂和韧性十足的肌肉在牙齿的咀嚼下被撕碎,简直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上感受。
附近牢房中的囚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口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
“兄弟,给口吃的。”
对面的囚徒眼巴巴地伸出手,脸上堆满讨好和乞求的笑意。
“拿去。”
崔皋随手捏住一块肉扔了过去。
对方没能接住,肉块撞在栏杆上掉落下来,在地上翻滚几圈沾满了尘土。
他伸手去够,却相差一掌之距,死活够不到。
忽然他急中生智,坐在地上从栅栏的缝隙中把脚伸了出去。
经过几次努力,已经面目全非的肉块终于到手。
囚徒连想都不想,一把塞入口中,满脸享受地用力大嚼。
“给我一块吧。”
“秦国兄弟,你们的军队打胜仗了,马上你就能出去啦。”
“赏我们一口吃的吧。”
“你以后不用再跟我们一样受罪了,想吃多少肉就有多少。”
其余的囚徒无不羡慕嫉妒,嘴里说着恭维的话不停哀求。
崔皋兴致被搅扰,无奈地站了起来。
“相逢一场即是有缘,剩下的半碗分给你们。”
一片欢呼声中,崔皋把肉全部扔了出去。
囚徒们狼吞虎咽的吃下后,千恩万谢不绝。
恰好此时,走廊内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一个面相威严的狱吏提了个酒囊走到崔皋的牢房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递出酒水。
“多谢。”
崔皋作揖行礼后接过酒囊,眼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赶忙问道:“外间战况如何?秦军来了多少兵马?”
狱吏嘴唇嗫嚅,似乎不想回答。
但崔皋目光真切,再说隐瞒也毫无意义。
“秦军大举犯境,从北方的山林,到长城边关脚下,到处都传来遭受袭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