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官服飞一般地朝村落里跑去。
刘二站在不远处目睹此景,戏谑道:“乡下人真是没见识。咱们西河县的官服都是工坊里特别订制的,又轻薄又保暖,一件工本至少要五六贯钱呢。”
“把她全部家当加起来都不值这么多,许丞使你小心她卷了你的官服跑了。”
许为佯怒道:“还敢多嘴!”
“若不是你惹出来的事,何至于耽误这么多功夫!”
“等会儿所有行李你一个人扛,谁也不许帮忙!”
刘二赶忙住口,向同伴撇了撇嘴。
许丞使确实有才学又能任事,可就是书生气太重。
一群山里的乡野村夫而已,刚才一顿乱棍把他们打跑就好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第二天清晨。
许为拎着个沉甸甸的包袱,如约找到了女孩的住处。
“谁呀?”
一名满脸皱纹,又黑又瘦的‘老者’打开了破败的木门。
他似乎眼神不太好,盯着许为看了好久,又走到院子里反复查看。
“老丈,在下是来取衣服的。”
许为谦逊有礼,抬手作揖:“昨日我的一名下属无意中闯入您的家中,本想借把斧子,不曾想……”
话未说完,老者恍然大悟:“您是城里来的大官!”
“哎呀呀,快请进。”
“小老儿昨天傍晚回家,听大丫说起此事,愣是不敢相信,还把她打了一顿。”
“可您的官服就放在那里,小老儿又不得不信。”
“这一夜,我们全家可都没合眼,就等官人您来了。”
许为想笑又笑不出来。
您是不是怕明天一大早,如狼似虎的官兵闯进家中,把你们阖家老小全部抓起来押去官府受审啊?
也不用什么屈打成招,一顿杀威棒下去,让你们承认杀人放火都是小菜一碟。
“大丫,大丫!”
“快把官服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