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碗中的肉汤冒着腾腾热气,烙得金黄的面饼表皮酥脆,上面还撒了些盐粒和葱花。
吴伯怔怔地盯着这两样东西,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世叔,您不会是在逗小侄吧?”
“家父对您有救命大恩,这些年来我们兄弟对您的敬奉也算丰厚。”
“您……要把小侄交给陈修德处置?”
曹军侯面无表情,用沉默给出了答案。
吴伯哂然失笑,眼角余光瞥见一骑快马飞奔出城。
马上的骑手扛着令旗,大概是要通知北地郡郡兵前来交接。
“呵,小侄何其愚钝。”
“世叔将我藏于营中,严禁外出。”
“您口口声声说是替小侄着想,怕陈修德派人混入关塞,暗中下手害了我的性命。”
“如今想来,您是怕我跑了吧?”
面对吴伯的质问,曹军侯依然一言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世间没有那么多是非对错,一切抉择无非是审时度势罢了。
吴氏兄弟仗着背后有我撑腰,近些年行事愈肆无忌惮。
你抢谁的货不好,抢到了西河县头上。
陈修德是那么好招惹的人吗?
一旦黑虎峡有什么闪失,岂止曹某一人要遭受朝廷责罚,整个曹家的败落都尽在眼前!
怎么做很难选吗?
“吴世侄,吃完烙饼,饮尽肉汤,你我就此别过。”
“多保重。”
曹军侯冷漠的转过身去不再看他,淡淡下命令。
“哈哈哈!”
“好一个就此别过,好一个多保重!”
“父亲,您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