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上等的好田,比如说本官在关外的几处庄园,赶上风调雨顺的年头,每亩收获两三百斤也是有的。”
“再者,高粱茎杆细长挺拔,繁茂远胜五谷,每亩所产刍藁大大增加。”
“即可用来生火,切碎与酒糟共同酵后还能用来饲喂牛羊。实在使不完的,用作肥田或者编制些手工品效果也不错。”
宾客们顿时喜形于色。
“如此说来,高粱全身都是宝呀!”
“每亩能产一石粮,又有那么多刍藁可以用,这比五谷可强多了。”
“陈郡守果然家大业大,上好的酒糟竟然拿来饲喂牛羊。”
“是呀,以高粱秸秆为柴,作为酿酒之用。酒糟正好拿去给役力果腹,如此才是经营之道呀!”
众人纷纷赞同地点头,一致认为陈善的做法太过奢侈浪费。
???
不是,你们怎么想出来的?
酿酒剩下的酒糟给工人吃,吃完了让他们卖力地干活酿更多的酒,生产出更多的酒糟养活更多的工人。
好家伙,差点让你们实现无限循环的永动机了!
酒糟能给人吃吗?
陈善忽然间想起来,这里不是西河县。
贫苦人家能有口吃的不饿肚子,已经是一件相当幸福的事了。
至于酒糟能不能吃,某半岛国家的前总统在自传中详述了幼时生活困苦,一日两餐以酒糟充饥的经历。
它不光能吃,而且能在相当程度上提供人体所需的营养。
唉,吃吧吃吧。
我的本意就是技术扩散,培育出一大批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酒糟再难吃,总比饿肚子强!
“高粱廉价,可酿酒的这套东西价格可极其高昂。”
“想必尔等都见过了,它的主体部分由大量精铁、玻璃、瓷器组成,哪一样原料都不便宜。”
“再者它的做工非常考较手艺,非庸手能为之,每一件都是能工巧匠精工细作。”
陈善提前让他们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好货有好价,劣货无人问。”
“郡守您的意思我们都懂,只要这样东西坚固耐用,能日以继夜的酿出美酒,价钱上好说。”
“陈郡守,吾等同为西北人士,彼此世代交好。您以拍卖之法公开竞逐,未免伤了大家的和气。不如干脆透露个实价,有心而无力者自然会退却,剩下的咱们再慢慢商量。”
“老夫迄今唯有一事不明,高粱饮乃西河县的独家秘方,凭此日进斗金,陈郡守您为什么要拿出来与我等分享呢?”
最后话的老者准确切中了宾客们最担忧的地方。
几十道目光同时落在陈善身上,等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