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完我爬也爬到终点,你们快放我下来。”
“你爬到终点又有何用?后面还要比试射箭,你站都站不稳,如何张弓箭?”
“我一定行,求你们了,快把我放下!”
监军不顾他的挣扎,把人抬到一张登记离营的桌案前放下。
“父母妻儿,我对不起你们呀!”
“别人都能过,偏偏我就差半里路!”
“就差半里啊!”
他坐在泥泞的雪水里嚎啕大哭,浑然不顾外人异样的视线。
“别嚎啦!”
“陈郡守麾下只要精兵,你嚎破了嗓子也无济于事。”
“过来签字画押,领了盘缠和岁赐,回去收拾行囊吧。”
落选的士卒独自抹了会儿眼泪,这才接受了现实。
他手臂颤抖着在文书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名字,然后又用印泥按下通红的手印。
“送行盘缠三百文,岁赐一千八百文,外加一半的年节福利折五百文。”
“总共两千一百钱,折金角两枚半,你当场数清了,在支领单上再签个名。”
金灿灿的角子落入手中,士卒登时惊讶地低下头。
“怎会有这么多?”
“正旦不是刚过吗?哪来的岁赐?”
“还有年节福利又是什么?”
同样的问话文吏回答了无数次,不耐烦地说:“陈郡守怜恤尔等从伍不易,得知去年军中仅仅了二十文的岁赐,特意给你们补了一份。”
“年节福利是西河县的规矩,鸡鸭鱼肉油盐茶,如此种种。”
“你已被裁汰,故此不能按照军中卒伍的标准领取,折算下来统共就这么多。”
“不信你问问旁人,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