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样吧,人我照样放。”
“等伤愈后就任他离去。”
“另外,异日你若来投我,西河县大大小小的工坊,你随意指一座,它就是你的了。”
陈善站起来郑重地作揖道:“千军易得,良将难求。”
“阁下一定多保重,说不定你我还有重聚之日。”
“届时把臂言欢,共谋大事,岂不快哉!”
相里梁心绪起伏,躬身还礼,悲声道:“县尊的大恩大德,在下来世结草衔环相报。”
陈善微笑着摆手:“去吧。”
“走夜路的时候多加小心,以后遇上什么难事,尽管来县衙传个话。”
“修德力所能及之处,必定尽心尽力。”
相里梁掩面而走,还没出林子,忍不住潸然泪下。
天不眷秦墨,梁又能如之奈何?
而今我身居将作少府大匠之职,哪能轻易脱身而去?
他捂着脸暗暗想道:我那些徒儿说不定可以挑几个灵巧的,化名隐姓投身于西河县。
光复墨家,指不定会着落在他们身上!
“县尊,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娄敬从黑暗中现身,接过陈善递来的鸡腿,二人坐在火堆旁一边吃一边叙话。
“强扭的瓜不甜。”
“但不甜这瓜也是我的,不能是别人的。”
“你瞧着吧,兜兜转转,早晚他还得投在我门下。”
陈善异常笃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