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宽向娄敬投去探寻的眼神,仔细回忆与对方有没有打过交道。
“娄某乃故齐人士,服戍役时从魏地经过。”
“乡间流传你少年时膂力过人,能力举千斤。”
“入伍从军后,一杆大戟外加飞铁枪,纵横沙场所向披靡,未逢败绩。”
“乡人都说,若不是王贲水淹大梁,以你的本事说不定这场仗还有的打呢。”
傅宽听到家乡的消息,禁不住眼眶红。
“傅某愧对乡亲,愧对国君。”
“而今沦为丧家之犬,衣食尚不能自给,无颜面对家乡父老。”
他别过头去擦了把眼泪,俯身作揖:“不敢欺瞒县尊。”
“故国覆灭后,傅某与众多战俘被押送至边关服苦役。”
“今夏时,在下想方设法逃了出来,潜行匿踪游荡于荒野之间。”
“眼下寒冬将至,傅某缺衣少食,无意间听人提起您的名声,所以才想来讨口饭吃。”
傅宽面色羞窘:“而今饭已足食,多谢县尊款待,傅某告退。”
他扭过头去又想起了什么,返身说道:“那位自称姜益者,多半也是边关逃奴。”
“县尊最好尽早将之驱离,免得惹出麻烦。”
陈善直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对方吃饱了拍拍屁股就走。
不是,你既然听说过本县的名声,是不是没听全乎?
我陈修德怕这个?
“傅壮士请留步。”
娄敬抢先一步上前把人拉住,好说歹说总算打消了对方心底的疑虑。
陈善也跟着劝道:“我瞧傅壮士体格雄伟,想必饭量也大。”
“刚才的两张烙饼,怕是只够塞牙缝的。”
傅宽拱手道:“在下已足食,岂敢奢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