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哈察冷笑两声:“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我家大王又岂会坏了规矩。”
“来人,把那位崔书吏请到陈县令面前。”
侍从嘴角露出坏笑,从随身物品中取出一个两巴掌大小的盒子。
“这是……”
陈善瞠目结舌,下意识看向富哈察。
“请陈县令过目。”
对方神色凛然,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陈善双手抖,惊惶地缓缓掀开盒盖。
一只沾满褐色血迹,犹如干枯腊肉般的耳朵躺在盒底,被粗糙的盐粒掩埋了大半。
“贤弟!!!”
“崔皋贤弟!”
陈善猝不及防的呐喊,吓了身边的扶苏一大跳。
他双手捧着盒子,作痛不欲生状,仰天长嚎。
“是我害了你呀!”
“割你一耳,犹如剖我胸腹,剜我心肝!”
“痛煞我也!”
扶苏怔怔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陈善送崔皋出使的全过程,他也要被陈善天衣无缝的演技蒙蔽过去。
此辈果真非常人,想不佩服都不行。
“你们……”
陈善用力将木盒抱在怀里,声色俱厉地指着富哈察:“崔贤弟温文尔雅,谦和守礼,从未与他人生过争执。”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尔等竟下此毒手!”
富哈察勃然大怒,一脚踢翻了身前的酒案。
“陈修德,本使问你!”
“崔皋关说不成,竟铤而走险,冒死踢伤我家大王,是否受你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