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县丞,便是你们县令来了,他也没资格坐着跟我说话!”
“哼!”
说罢富哈察奋力摔出酒杯,澄澈的酒液在半空划出一道清亮的抛物线,伴随着瓷器破裂声洒落在地。
“本使受通古大王之命前来,陈修德他为何避而不见?”
“现在才知道怕,不嫌晚了吗?”
娄敬干笑两声:“县尊马上就来,尊使稍安勿躁。”
此时外面传来一道稍显轻佻的声音:“老娄,你哪来招待不周,惹怒了东胡使节。”
“山珍海味、玉液佳酿,凡是县中所有,尽管呈上来。”
陈善和扶苏的身影一同出现,娄敬顿时松了口气。
“县尊,此乃通古大王的心腹爱将富哈察大当户,奉命前来造访。”
席间的东胡人纷纷站了起来,眼神冷肃的在二人身上打转。
“你……就是陈修德?”
富哈察盯着扶苏,目光泛起狐疑。
“咳咳。”
“本县在此。”
陈善尴尬又难受,幽怨地看向身边的大舅哥。
不让你来,你非要来。
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
扶苏还以歉意的眼神:官服穿在你身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弄错的。
“哦,原来是这个呀。”
“我就说嘛!”
富哈察轻蔑嘲弄,对陈善不假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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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么语气?什么眼神?
陈善肝火直冒,暗忖道:蛮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不对,你本来就要死的。
那算了,暂时先不跟你计较。
他四下环视,状作惊奇般问:“不知本县派出的崔书吏人在何处,怎不见他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