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终老之后,我非把你扔大河里喂鱼不可!”
程博简弯腰替他按着针头,口中无所谓地说:“老夫早已交代弟子,待为师百年之后,遗骸交予他们解剖研究。”
“县尊将我喂鱼,那也是西河县的损失,程某本人并不觉得如何。”
面对这种油盐不进,脑子一根筋的货色,陈善也是拿他没办法。
“老程你干脆改名叫狼灭算了。”
“你比狠人可不是强一点半点。”
“行了,我自己压着吧。”
处理完这边后,程博简又去外面给病患放血。
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滴在嬴政脚边的木桶中。
在场每一个人都心惊肉跳,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扶苏忍不住问道:“程院长,您确定没事吗?”
程博简翻了个白眼:“生死自有天命,老夫只能尽人事而已,难道还能改得了天命?”
嬴政摆了摆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来了这里,听从安排便是。”
程博简点了点头:“放心吧,即使有什么状况,只要挽救及时,也无碍性命,仅需休养一段时间便好。”
“你们仔细看好,有什么不对马上唤我。”
时间仿佛过得格外缓慢。
对扶苏等亲眷来说,眼睁睁看着父皇的血不停地流淌,简直比上刑还要难受。
“血取出来了。”
“你们让一让。”
“老夫马上把新血给他输进去。”
不知不觉,午时已过。
嬴政脚步虚浮,由扶苏、王昭华搀扶着从医院大门走出。
沐浴在秋日明媚的阳光下,他忽然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程院长言行怪异,可医术当真神奇!”
扶苏担忧地问:“父亲,您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