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县宁愿砍了杨樛的狗头举旗造反,也不会放任胡人屠戮北地百姓。”
娄敬拱手劝道:“县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既然杨樛如此仇视您,那就让他知道,没有您在的话,北地郡该是什么样子。”
“来而不往非礼也,情势如此,我等也是迫不得已。”
陈善坚决拒绝:“什么迫不得已,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指着自己说:“如你我之辈,还有马帮里的老兄弟,包括西河县许许多多人。他们已经享有富贵安乐,日常吃穿用度比咸阳城的公卿勋贵也差不到哪儿去。”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一门心思跟着我造反?”
“因为无论你做出多大的功业、积累了多少财富、拥有多少田宅美婢,始终是个黔庶民!”
“高高在上的公卿士大夫完全不会把你当成人看!”
陈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想拥有平等为人的权利,甚至不惜豁出性命。”
“那就请娄县丞把北地郡的百姓也当成人,而不是什么随便使用的耗材。”
“如你这般想的话,咱们的路肯定走不长。”
娄敬深深地鞠了一躬:“卑职知错,今后不会再犯了。”
“多谢县尊赐教。”
陈善扶起对方,叮嘱道:“你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出此下策。”
“咦,老程怎么来了?”
程博简的样子相当有辨识度。
他总是顶着乱糟糟如鸡窝一般的头,浑身上下邋里邋遢,有时候走路还会自言自语。
也就西河县地方封闭,互相之间大多都熟识,这才没被人当成疯子。
“县尊,出来了!”
“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