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什么身份,死了就死了。”
“你说是陈修德杀的,有什么证据?”
“最后多半断定为胡人所为,草草了事。”
杜舟追问道:“你们交手了吗?战况如何?”
杜澄摇了摇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陈修德的马队抱定了杀出一条血路的决心,可为父手下的郡兵……”
“他们家中有妻儿老小,每个月就领那么点军饷。”
“对方兵强马壮,人多势众,还没到近前,郡兵就先怯了。”
“说实话为父也怕。”
“若是真与他刀兵相见,当时非得折在那里不可。”
杜舟简直不可置信:“父亲您逃了?”
杜澄点了点头:“陈修德的马队有种震慑他人的手段,名为‘栽人参’。”
“为父不退的话,连同郡兵都要被他栽进地里,成了草原上的无名枯骨。”
说到这里,他语重心长地教导:“所谓官匪之别,无非是个称谓而已。”
“咱们走的这条路,是陈善铺的。”
“前方修的桥,也是陈善修的。”
“你放眼望去,人是他的人,地是他的地。”
“西河县一草一木,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巴蜀豪富寡妇清号称礼抗万乘,陈善可远远不止这样!”
杜澄扭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儿子:“整个北地郡的郡兵加起来,还没有他豢养的私兵多,武器军备更是相差不可以道理计。”
“你说谁是官?谁是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