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唉声叹气不止,待堂下的胡人稍微冷静后,语调悲苦的说:“事到如今,本县也无暇他顾。”
“我一生光明磊落,行事坦荡。”
“唯独放不下家中的妻子,还有那尚未出世的孩儿。”
“为人夫、为人父,总不能让他们孤苦无依,流落街头吧?”
在场者不少变了脸色。
铺垫那么久,戏肉终于来了。
秦人向来狡诈多谋,陈县尊更是其中佼佼者。
也不知他这次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陈善轻咳一声:“西河县如今前途堪忧,可诸位又急需盐、铁、茶、糖等物资过冬。”
“本县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条三全之法。”
“就是说……能不能在以往的价钱上,合理地上涨一部分。”
“既满足草原各部所需,又不至于使西河县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多出来的些许财物,还能让本县稍稍存下一点,给家中妻儿添一份保障。”
有几个胡人忍不住笑。
涨价嘛,你直说就行了,非要搞那么多花样出来!
每一次都是这样,找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不腻歪我们都腻歪了。
陈善给娄敬使了个眼色,对方把手中的单子一一下。
“本县也知道,草原人生活十分不易。”
“盐铁茶涨价,势必会让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
“生意嘛,先讲的是公平,其次是公平,最后还是公平!”
“因此,西河县收购皮子、牲口、盐壳同样按比例上调两到五成!”
“本县绝不会占大家的便宜!”
胡人粗粗扫过单子上的内容,震惊地抬起头。
这尼玛的叫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