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索性候在不远处听候发落。
殿内,沈怜仍在表达歉疚。
他对自己没能在孟春最脆弱受伤最重的时候陪着他而自责。
但他没说是君夜寒不许他来探望。
只是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孟春却一点都不生他的气。
“我当时昏迷了好长时间才清醒呢,也就这两天的事,就算你来了我们也说不了话,而且我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可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沈怜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银两以及值钱的东西全都放在孟春床头。
“孟春,想必你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来不及和你言明,我只能告诉你,以后我可能不能来看你了,你放心,你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记得,绝对不会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孟春有点懵,“沈怜,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
沈怜最后也没解释,只是说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没时间了。
夜大哥应该下朝回来了吧?
他匆匆和孟春告别,打开门就看到薛衍像个鹌鹑一样,双手交叠拘谨地缩在门口。
“薛太医。”
沈怜一声喊可把他吓了一跳,他抬起头,不断挤眉弄眼。
沈怜有些不解,“薛太医,你的眼睛怎么了?”
薛衍不敢说话,嘴都快撇出二里地了,拼命示意他身后。
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来都来了也不现身,人出来了还藏起来了。
沈怜没看懂他的挤眉弄眼和撇嘴,以为这是让他赶紧走。
“多谢薛太医这些日子以来对孟春的照顾。”
沈怜认真道谢后才走,完全没注意到阴影处站着的人。
直到他走远了,君夜寒才慢慢走了出来。
薛衍有些惶恐,“皇上……”
君夜寒没看他,转头看了一眼殿内毫不知情的孟春。
“你的确是个有本事的,竟真的将他救活了。”
当初情况紧急,他只顾着小哭包,只是吩咐薛衍让他尽力去救,还以为孟春伤的那样重会救不活。
薛衍不知道这是不是夸赞,那就一律当夸处理好了。
“皇上谬赞了,这都是微臣分内的事。”
然而君夜寒的下一句就冷了。
“也幸好他只有一只胳膊了。”
这话薛衍没明白,不等他明白,君夜寒就转身离开。
——
沈怜一路上脚步匆匆,很快就回了养心殿。
小喜子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了。
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公子,你去哪儿了?可把奴才急坏了,幸好皇上还没回来,否则可要把奴才的脑袋给削去了……”
小喜子絮絮叨叨地说着,沈怜定定地看着他,只看到了满脸担忧和焦急。
心头那点疑虑多少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是他想多了?
沈怜前脚刚踏进殿门,后脚就传来君夜寒的声音。
“怎么了?”
沈怜心头一震,心虚感让他连忙回头。
“夜大哥,你回来了?”
沈怜连忙扑进君夜寒怀里,“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