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只觉得喉咙干涩,定定看着他,片刻后才道:“我渴了,茶凉了,你先帮我沏壶茶吧。”
小喜子不疑有他,“好的公子。”
小喜子退下以后,沈怜心念一动,忽然想到什么。
君夜寒在御书房议事,小喜子沏茶去了,门外的侍卫刚好在换班……
好时机!
沈怜没有犹豫,借着瘦而灵巧的身形,悄悄溜了出去。
寒栖殿。
“唔,疼,你能不能轻点?”
殿内的角落里,传来男子的痛呼声。
“疼也要忍着,这都换了多少次药了,怎么还疼?”
这话出自另一个略显无奈的男子声音。
“薛太医,明明就是你手法不对……”
“嗯?我手法不对?看来我拼尽全力把你从阎罗王手里拉回来,还真是个错误的决定,不如我再送你回去好了。”
“别,别呀薛太医,我错了!”
沈怜还没走进熟悉的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其中一个是孟春,另一人听着有些耳熟,但他没顾得上是谁,急急忙忙冲了进去。
“孟春!”
沈怜突然的出现,把里面正在忙活的两人吓了一跳。
只见孟春正坐在床上,薛衍在给他上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便传来孟春激动到不成调的声音。
“沈怜,是你,真的是你!”
看到孟春活得好好的,沈怜那颗一直悬吊着的心终于落了大半。
同时也不理解君夜寒为什么要瞒着他。
“孟春!”
沈怜欲语泪先流,激动地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
然而手是伸过去了,却抓了个空。
?
!
沈怜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去看,这才发现,孟春的右手臂空荡荡的,他握在手里的,不过是他的衣袖。
沈怜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孟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嗐,当时我也没想到那个刺客的剑上有毒,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幸好薛太医路过救了我,只可惜那毒太厉害,不得已才卸去胳膊保命。”
“至于心口那一剑,没刺中要害,胳膊分散了不少药性,才让我没被毒死……咳咳咳……”
说着说着,他就剧烈咳嗽起来。
一旁的薛衍眉头皱起,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
“好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要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孟春吃了药又喝了点水,才勉强止住咳嗽,有些歉疚地对沈怜道。
“抱歉,失礼了,我只要一说话太激动就会咳嗽,胸口的伤留下的后遗症……”
话还没说完,沈怜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哽咽着道。
“孟春,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却在你重伤后一次都没来看你,对不起。”
薛衍见状,默默退了出去。
他刚关上门,一回头,三魂七魄差点吓没。
“皇……”
薛衍刚蹦出一个字,君夜寒就对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薛衍赶紧捂嘴。
君夜寒没有进门打扰,而是定定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