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到底是谁要把她逐出村子?”
村长愤怒转过头,挨个扫过去,“谁说要赶怀瑾走的?给我站出来!”
所有人疯狂摇头,左右互看。
没有,没有,谁也没说过。
他们虽然确实觉得怀瑾晦气,可到底是村里长大的娃,也姓怀,不就是被退个婚嘛,大不了嘴上念叨两句,至于赶出村子?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可天幕说他们会啊!还说他们会饿殍遍野、十室九空、不得善终!
生产队长他媳妇刚醒,又快晕了,“嗷”
一嗓子哭出来:“我不想死啊,我才二十八,我还没活够啊!”
一时间,哭声、骂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村口八卦小能手的叔婶伯娘们,充分发挥了丰富的想象力,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自己活不过今年冬天。
田家老婆子第一个冲过来,“啪啪”
扇自己嘴巴子,一边扇一边嚎:“怀瑾啊,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坏话!不该说你是拖油瓶!不该说你是克星才被退婚!你大人大量,原谅我!你千万别报复我们啊!”
她下手是真狠,两巴掌下去,脸上就起了红印子。
其他人一看,这法子好!
于是——
“怀瑾啊!我昨天还说你一脸倒霉相,我不是人!”
“我不该说你娘闲话,我该死!”
“我不该让你多干半亩地的活还不给你记工分,我混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巴掌扇得比城里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怀瑾艰难地开口:“叔、婶、伯、娘们……这说的真不是我。你们看我像那块料吗?你们知道的,我从小连鸡都没杀过!”
“那是因为你们老怀家穷到连只鸡都养不起!”
不知道谁接了一句。
怀瑾:……
村长皱着眉,半晌,迟疑道:“可这说的,确实跟咱家怀瑾不像啊。”
什么隐忍不发,什么果断坚毅,什么莫欺少年穷,这里面每一个字,跟眼前这个蹲在地上、眼圈红红、一脸惶恐的小丫头片子沾边吗?
这小拖油瓶除了力气大,就跟他娘一样,整天哭,哭哭哭,福分都哭没了。
计分员忽然颤抖着声音开口:“村长,有没有一种可能,正因为咱们苛待了怀瑾,她后来才性情大变,从而开始……”
所有人:!!!
等等,好有道理。
如果不对她好一点,她将来就会变成那个隐忍不发、坚毅不屈的凤傲天,然后反过来报复他们,让他们饿殍遍野、十室九空?
通了,逻辑通了!
那如果从现在开始对怀瑾好呢?是不是就能改命?
大家充满希望地看向怀瑾。
“怀瑾啊,”
田家老婆子赔着笑脸凑上来,“以后你就是我亲孙女!我家的鸡蛋,一半都给你!”
“怀瑾啊,你以后不用下地了,工分照记,记满工分!”
“怀瑾啊,我把我家那床新棉被给你铺上!”
怀瑾眼泪都要出来了:“叔、婶、伯、娘们,我真的不是!这就是我脑子里的想象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怀家村人脸色骤变。
坏了,这已经是心生怨念了!
说不定已经发展到隐忍阶段了,马上就要寻思如何报复他们了!
田家老婆子当场眼泪就下来了,又开始了新一轮扇嘴巴子。
怀瑾绝望地闭上眼。
系统在她脑子里笑得打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看,这就是主角光环的威力!你什么都不用说,他们自己就把自己吓死了!】
“……你能不能闭嘴。”
怀瑾深吸一口气,真诚地看着怀家村所有人,“我怀瑾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含恨报复,更不会让怀家村饿殍遍野、十室九空。如果我撒谎,就让我,我这辈子嫁不到一个好人家。”
怀家村人将信将疑地停下来。
有人小声嘀咕:“这誓是不是发得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