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年她对他好一点温柔一点不那么高高在上呢?
这些问题她想了七年也没有想明白。但今天她好像忽然有了一点答案。答案就是祁同伟在纸条背面写的那行字。那行字说明一件事——他虽然恨过她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她。
恨和放不下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就像她和祁同伟一样。互相折磨了七年但谁也没有提过离婚。
梁璐从洗手间出来走下楼拿起手机给祁同伟了一条微信。
“汤在餐桌上保温桶里,记得喝。”
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到沙上坐在一旁呆。
等了好久祁同伟回了一个字。
“好。”
一个字。但梁璐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好。
他说好。
这就够了。
晚上八点,吕州老宅。
这栋老宅是高育良还在吕州当市ei书ji时候置办的,三层小楼带个院子,位置在吕州老城区的一条安静巷子里。后来他调到了省里当省ei副书ji但这栋房子一直没卖,偶尔周末回来住两天。
吴惠芬在厨房里炖鱼。
她今天从市场上买了一条两斤多的鲈鱼,用姜葱蒜和豆瓣酱红烧,是那种最家常的做法。锅里的鱼汤已经收得差不多了,香味从厨房飘到了客厅。
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高育良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还系着,但衬衫领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看起来像是憋了一天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把公文包往沙上一扔,然后拿起茶几上的一个青花瓷茶杯看了看。
下一秒茶杯就碎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碎瓷片四溅,有几片飞到了吴惠芬脚边。
吴惠芬正端着鱼从厨房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碎瓷片,连眉毛都没抬一下,稳稳地把鱼盘放在餐桌上然后转身回厨房拿筷子。
“沙书ji嫌达康演过头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高育良正在扯领带。他把领带从领口抽出来卷成一团扔在沙上,脸上的表情铁青。
“你怎么知道?”
“你摔杯子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赵立春那边出了事你慌了,另一种是沙瑞金那边让你不爽了。赵立春昨天刚打过电话来没事,那就是沙瑞金了。而沙瑞金今天唯一能让你不爽的事情就是他对李达康的态度。”
高育良盯着她看了两秒钟。
“你这个人比情报局还厉害。”
“我不是情报局,我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