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来了之后汉东会有一场大地震。这场震会波及很多人。你爸,你哥,高育良,赵瑞龙,还有很多人。我不想让你也被卷进去。所以之前那些话我是认真跟你说的。管好你自己。管好你哥。别让梁家出乱子。”
梁璐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又落了下来。
“我懂了。我都懂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把脸埋在了他的膝盖上。
祁同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七年来梁璐从来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从来没有。
在他的记忆里她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梁家大小姐。永远是那个用鼻孔看他的女人。永远是那个让他跪在她家门前的施恩者。
现在她蹲在他面前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
这个画面的反转太大了。大到祁同伟这个重生者都有些不适应。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伸手去抚摸她的头。他只是坐在那里让她靠着。
过了好一会儿梁璐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你周五跟我去医院。”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倔强。
“好。”
“不许反悔。”
“不反悔。”
梁璐站起身来擦了擦脸。“我去洗个脸。”
“嗯。”
她走进了卫生间。
祁同伟靠在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梁璐的转变是一个好的信号。但不是一个可靠的信号。
人的感情是流动的。今天的恐惧和愧疚到了明天可能就淡化了。她现在对他好是因为她被他震住了。但等到沙瑞金来了局势明朗了,她会不会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不一定。
所以他不会把梁璐的转变当成他的筹码。他只需要她的配合就够了。只要她不给他添乱不给他制造麻烦,他就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真正的战场上。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梁璐洗了脸出来。
“我回房了。你也早点睡。”
“嗯。”
梁璐走到卧室门口又停了一下。她回过头来看着他。
“同伟。”
“嗯?”
“今天那个红烧肉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