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你让我转告我哥的那些话我已经跟他说了。他会照做的。”
“好。”
祁同伟转身走向停在院子里的帕萨特。
走到车门前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梁璐。”
“嗯?”
“告诉你哥。赵瑞龙如果再来找他让他直接拒绝。不要给任何面子。赵瑞龙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你今天给他面子他明天就能把你卖了。”
“我知道了。”
“还有。你爸那边你多看着点。他退了几年了对现在的形势不太了解。有些老观念该改就改。”
“嗯。”
祁同伟拉开车门上了车。动引擎倒车出院子。
在后视镜里他看到梁璐还站在院子里的路灯下。淡粉色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收回目光把车开上了吕州的大街。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四月特有的花草气息。
祁同伟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复盘今晚的饭局。
梁家这边基本稳住了。梁群峰是个聪明人他听完祁同伟的分析之后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梁仲虽然急功近利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
赵瑞龙想通过梁家搭田国富的线这条路被祁同伟堵死了。
赵瑞龙会怎么反应?
他一定会很恼火。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拉拢梁家结果被祁同伟一句话给搅黄了。他不知道是祁同伟干的但梁仲拒绝他的时候他一定能猜到。
不过这不重要。赵瑞龙现在焦头烂额他顾不上跟祁同伟计较这些小事。他有更大的麻烦要处理。
祁同伟的车驶上了京吕高。
周日晚上八点,祁同伟一个人坐在京州家里的书房。
台灯亮着,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汉东官场关系图。红笔圈着赵瑞龙,蓝笔圈着沙瑞金,黑笔圈着丁义珍。几条虚线连着,几条实线连着,像一张蛛网。
他在做沙盘推演。
丁义珍出逃还有三天。深圳那边林诚表哥赵刚来的消息说,鸿远国际旅行社已经给那个”
特殊客户”
办好了签证材料,只等最后敲定出日期。祁同伟心里有八成的把握,那个人就是丁义珍。
但他还没有动手。不是不想动,而是还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动手太早,赵瑞龙会换一条路。动手太晚,丁义珍已经飞了。这个时间点必须卡得刚刚好,像狙击手扣扳机一样,呼吸都要算进去。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泡了太久的碧螺春涩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祁同伟扫了一眼。
来电显示:赵瑞龙。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