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没有回答。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萧索。
祁同伟知道他不回答的原因。
因为高育良自己也不知道。
他还没有做出最终选择。他在等。在观望。在看沙瑞金来了之后的第一把火烧向哪里。如果火烧向赵家他就跟沙家走。如果火烧向别处他就继续跟赵家维持关系。
这就是高育良的如意算盘。两头下注左右逢源。
前世他就是这么干的。结果两头都没讨好。沙瑞金不信他赵家也保不住他。最后他成了一个两头不靠的孤家寡人。
“高书ji,”
祁同伟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后,“我多嘴说一句。观望的时间不多了。沙书ji还有五天到。五天之内您得有个大致的方向。不然等到沙书ji坐进办公室再想站队就晚了。”
高育良转过身来看着他。
“同伟,你今天胆子很大啊。”
“不是我胆子大。是我替您着急。”
高育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你小子现在比我还急。走吃饭去。你吴老师做了红烧狮子头。”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高育良的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满意又像是警惕。像是一个老师看到学生过了自己时的那种复杂心情。
两个人走出书房来到餐厅。
吴惠芬已经把菜摆好了。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一碟花生米。跟上次一模一样。
“来来来坐下吃。”
吴惠芬招呼他们。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气氛比书房里轻松多了。吴惠芬不停地给祁同伟夹菜嘴里念叨着”
同伟你瘦了多吃点”
。
“吴老师您别夹了我自己来。”
“你跟我客气什么。来吃这个鱼,今天的鲈鱼特别新鲜。”
高育良在旁边喝着一小杯黄酒,看着吴惠芬和祁同伟互动,脸上带着一种家长式的微笑。
“同伟啊,”
吴惠芬放下筷子笑着说,“你现在越来越有主意了。老高在书房里被你问住了吧?”
“我哪敢问住高书ji。我就是请教请教。”
“别谦虚了,”
吴惠芬看了高育良一眼,“老高回来说他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比自己当年还刁。”
高育良哼了一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