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愣了一下。“你问我?”
“对。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祁同伟的目光直视高育良的眼睛。“老师,您这回站哪边?赵家,还是沙家?”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不是那种微微的停顿。而是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的停顿。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茶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在体制内没有人会这么直接地问一个领导”
你站哪边”
。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不能说出口。说出口就等于在逼领导表态。而逼领导表态是下属最大的忌讳。
但祁同伟说了。
他不仅说了还用了”
老师”
这个称呼。这个称呼比”
高书ji”
亲近十倍。它在提醒高育良: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向你请教一个真心话。
高育良盯着祁同伟看了足足十秒钟。
那十秒钟里他的眼神经历了好几种变化。先是震惊然后是审视然后是思索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上。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因为您的选择决定了我的选择。”
祁同伟的语气很平静。“我是您的人。您站赵家我就跟着站赵家。您站沙家我就跟着站沙家。但我需要知道您的方向我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表忠心。实际上是在逼高育良亮底牌。
你问我为什么布局?我告诉你我在等你定方向。你定了我才能动。你不定我怎么动?
高育良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同伟,”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你问这个问题说明你还没有真正成熟。”
“请老师指教。”
“在官场上站队是最愚蠢的选择。真正聪明的人不站队。他站在赢的那一边。”
“那怎么知道哪一边会赢?”
“看大势。”
高育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沙瑞金是上面派来的。上面的意思你猜不透但你可以看方向。如果上面的决心大那沙家赢。如果上面只是走个过场那赵家不会倒。”
“那您觉得上面的决心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