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犹豫了一下,“他还说他跟田国富见过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更长。
“璐璐,”
梁群峰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跟刘副处长的事断了没有?”
梁璐的心猛地一缩。“爸你怎么……”
“你以为你爸是瞎子?”
梁群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那个小子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赶紧断了别让人抓住把柄。”
“我……我已经断了。”
“断了就好。”
梁群峰叹了口气。“璐璐你听我说。同伟这个人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他不是池中之物。你不听。你在他面前耍了七年的大小姐脾气。现在他站起来了你得学会低头。”
“低头?”
“对。低头。不是让你跪他。是让你尊重他。你以前从来没有尊重过他。从今天开始你得学。”
梁璐咬着嘴唇没说话。
“还有,”
梁群峰继续说,“你哥那边我去跟他说。赵瑞龙的事让他赶紧处理干净。同伟既然跟你说了这些说明他心里是有咱们梁家的。你别把这条路给堵死了。”
“我知道了。”
“嗯。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同伟。”
电话挂断了。
梁璐拿着在玄关里了好一会儿呆。
父亲让她低头。父亲让她学会尊重祁同伟。
这些话如果是在一周前听到她一定会觉得荒谬。让她尊重祁同伟?那个跪在她家门前的穷小子?那个靠她父亲才爬上来的窝囊废?
但现在她听到这些话心里的感觉不是荒谬而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
她这七年不是嫁给了一个窝囊废。她是嫁给了一个被她亲手压了七年的龙。
现在龙要飞了。
周一中午十一点半,祁同伟从公安厅后门出来。
他没走正门。正门有监控有门卫有人进人出,太打眼。后门通着一条小巷子,巷子尽头是个停车场,他的帕萨特停在那里。
上车之后他先绕了两圈确认没有尾巴,然后才上了去山水庄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