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在躲什么。”
祁同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梁璐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爸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汉东局势方面的。”
梁璐愣了一下。“没有。我爸从来不跟我谈工作上的事。”
“那你哥呢?梁群峰的秘书有没有透露什么消息?”
“也没有。怎么了?”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京州的夜色沉沉的远处只有几盏路灯在黑暗中亮着。
“梁璐,”
他的声音从窗前传过来背对着她,“你知道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最近在京州干什么吗?”
“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祁同伟转过身来看着她。“赵瑞龙这半个月密集宴请汉东的官员。顺峰集团同时在跟三家银行谈授信。他在深圳和香港的账户最近有大额资金流动。这些事情加在一起说明什么?”
梁璐摇了摇头。
“说明他在做两手准备。一手是留下来继续经营汉东的生意。另一手是随时准备跑路。”
“跑路?”
梁璐的眼睛睁大了。“赵瑞龙?跑路?他爸可是赵立春。”
“赵立春已经退了。退了的人说话不好使了。沙瑞金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理赵家在汉东的势力。赵瑞龙心里清楚所以他在提前做打算。”
梁璐不说话了。她虽然不懂政治但她在梁家长大对官场的游戏规则有本能的敏感。她知道祁同伟说的这些不是危言耸听。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回去跟你爸说一声让梁家在这段时间低调一点。别出头别惹事。尤其是你哥。你哥在吕州做生意跟赵瑞龙有过几笔来往。这些来往如果将来被查出来会很麻烦。让你哥把账目清理干净该退的退该断的断。”
梁璐的脸色变了。
她哥哥梁泽华在吕州做房地产生意确实跟顺峰集团有过几笔业务往来。这些事情她隐约知道一些但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以为那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
但如果赵瑞龙真的出了事那这些”
正常的商业合作”
就会被翻出来一笔一笔地查。查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哥跟赵瑞龙有来往?”
她的声音开始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