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最有可能?洪泰的残余势力?肥伯那个废物,被他赶出铜锣湾,怀恨在心,倒是有动机。但肥伯有那个脑子和实力,能请动专业刀手,还能精准嫁祸吗?王龙表示怀疑。
新记太子刚?这个纨绔子弟,在机场有过冲突,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而且仗着新记的势,有能力做到。
更重要的是,他有动机——除掉自己这个“潜在威胁”
,同时如果能顺便坑陈耀庆一把,对他争夺未来新记的权力也有利。
这家伙,看着蠢,但生长在那样的环境,耳濡目染,玩点阴损的借刀杀人把戏,完全有可能。
东星骆驼?也有可能。自己和东星没什么直接冲突,但洪兴和东星是世仇,骆驼刚回香港,肯定想搞事。如果能让洪兴和新记先打起来,东星乐见其成。
甚至……洪兴内部?太子?韩宾?或者其他看自己不顺眼的人?虽然可能性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线索太少,暂时难有定论。但不管是谁,这笔账,他记下了。敢算计到他王龙头上来,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至于陈耀庆那边……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被人当枪使的蠢货。如果够聪明,就该先查清楚真相。
但如果他真的被仇恨冲昏头脑,非要来找自己报仇……那也不介意顺手收拾掉,省得以后麻烦。湾仔那块地,油水也不少。
正想着,床头柜上的大哥大,再次震动起来,出沉闷的“嗡嗡”
声。王龙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乌蝇。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低沉:“讲。”
“龙哥!查到了!”
乌蝇的声音带着兴奋和一丝邀功的急切,“洪泰肥伯个扑街,冇离开香港!佢匿在九龙城寨一个姘头屋企!我哋嘅人盯实了!龙五哥已经带人过去,应该就快得手!”
肥伯?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虽然嫁祸的事未必是肥伯干的,但这家伙之前趁自己不在想反扑铜锣湾,这笔账也该算了。
而且,或许能从肥伯嘴里,撬出点关于昨晚之事的线索,或者……至少能出口恶气,试试那个一直想玩的“创意”
。
“嗯,做得不错。”
王龙淡淡道,“得手后,将人带到飞鹅山,老地方。我即刻过去。”
“是!龙哥!”
挂断电话,王龙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奋。飞鹅山……老地方……那里地势陡峭,人迹罕至,正是“处理”
一些不听话的“垃圾”
,顺便试验点“新玩意儿”
的好去处。
他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起身。精壮的身体在昏暗中如同大理石雕塑,充满力量感。
他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物,迅穿戴整齐——简单的黑色t恤,工装裤,军靴。
kk和小结巴被他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龙哥……咁早起身?”
小结巴揉着眼睛,含糊地问。
“嗯,有事要办。你哋继续瞓。”
王龙俯身,在两人额头上各亲了一下,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带着一种占有的意味。
然后,他不再停留,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和墨镜,大步走出了卧室。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室内慵懒暧昧的气息。
王龙开车,朝着九龙方向疾驰而去。清晨的街道,车辆渐多,但他的黑色奔驰如同灵活的游鱼,在车流中穿梭,度极快。
一个小时后,飞鹅山,某处偏僻陡峭的山坡。这里远离主路,树木茂密,杂草丛生,只有一条被车轮反复碾压出来的、勉强通行的土路蜿蜒向上。
空气清新,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和泥土气息,但此刻,却隐隐弥漫着一股……冰冷的肃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诞的期待。
山坡中段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王龙的黑色奔驰,另一辆是辆脏兮兮的白色面包车。
龙五,王龙手下头号行动干将,一个面容冷硬、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正带着两个手下——阿昌和阿明,站在面包车旁等候。
阿昌和阿明都是精悍的年轻人,此刻正从面包车后厢,费力地抬出一个用黑布罩着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大铁笼。
“龙哥!”
看到王龙下车,龙五快步迎上,微微躬身。
“人呢?”
王龙摘下墨镜,目光投向那个被黑布罩着的铁笼。
“在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