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他?无数疑问在脑中翻滚,但最强烈的,是对丁蟹那滔天的杀意和怒火!想断老子子孙根?我丢你老母全家!丁蟹,老子同你唔死不休!
他猛地挣扎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一脸铁青的林副典狱长,忽然,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混合着“悲痛”
、“愤怒”
和“后怕”
的扭曲表情,声音嘶哑地低吼道:
“林副座!我老母……我老母佢……刚才电话里……医生话……佢……佢就快……”
他演技爆,眼泪竟然真的在眼眶里打转(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演的),“多谢林副座!多谢你俾机会我听到老母最后把声!我……我对唔住,我刚才太激动了!我惊!我惊以后都见唔到老母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换和“真情流露”
,让林副典狱长和几个狱警都愣了一下。林副典狱长脸色稍缓,虽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周朝先这“孝子”
的表现,似乎又印证了刚才“母亲病危”
的说法,也解释了他突然失控的原因。
“唉,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节哀顺变,在里头好好改造,才是对你母亲最大的安慰。”
林副典狱长摆摆手,示意狱警放开他,语气也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这事虽然出了点岔子但总算圆回来了”
的庆幸,“好了,你先回去吧。记住,控制情绪,不要再闹事。”
“是……是!多谢林副座关心!”
周朝先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掩饰着眼中的凶光,但语气“恭顺”
。
他甚至在离开前,壮着胆子,哑着声音道:“林副座……我……我心口好闷,惊顶唔顺(怕撑不住)……可唔可以……俾支烟我定定惊?”
若是平时,这种要求肯定被驳回。但此刻,看着周朝先那“悲痛欲绝”
、“失魂落魄”
的样子,想着刚才那通“成功”
的“临终电话”
和即将到手的“头版头条”
政绩,林副典狱长心情不错,挥了挥手:“行了,小张,给他拿包烟。下不为例。”
“多谢林副座!多谢!”
周朝先接过狱警递来的一包“长寿”
烟和火柴,千恩万谢地走了。
转身的刹那,他脸上的“悲痛”
瞬间被狰狞的杀意取代。丁蟹,你等住!今日下昼,放风,我等你!
……桃园机场,公共电话亭。
王龙挂断第一个电话后,没有立刻离开。他看了看手表,计算着时间。周朝先接到警告,以他的性格和对丁蟹的恐惧(及愤怒),绝不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