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用备用钥匙打开那扇门锁损坏、虚掩着的房门时。
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眼前那地狱般的景象,让值班经理和两名保安瞬间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报……报警!快报警啊!!!”
尖叫声,终于划破了美丽华酒店深夜的宁静。
二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数辆黑白相间的警车、救护车(虽然明知用不上了)呼啸而至。
将美丽华酒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蓝红色的警灯旋转闪烁,将周围建筑和行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肃杀的气氛。
酒店十八楼已经被彻底封锁,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穿着制服的军装警察神情凝重地守在各个通道口,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套的法证人员,提着各种勘察箱,面色严肃地进进出出。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陆启昌,带着几名得力手下,快步穿过走廊。
他四十岁上下,身材高大,国字脸,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气和干练。
但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黄志诚是他的同僚,虽然分属不同部门(黄志诚是O记,陆启昌是重案组),但警衔相同,平时也有工作往来。
突然接到黄志诚在酒店遇害的消息,而且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让他心中既震惊,又愤怒。
“陆sir!”
一名先期到达的军装警长立刻迎了上来,脸色也很难看。
“情况怎么样?”
陆启昌沉声问,脚步不停。
“很……很糟糕。”
警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黄sir他……身中多刀,失血过多,发现时已经……死亡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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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到处都是血。”
陆启昌的心沉了下去。
他走到1808号套房门口,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已经飘散到了走廊。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手下递过来的手套和鞋套,弯腰,跨过警戒线,走进了套房。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房间内的景象,陆启昌的瞳孔还是骤然收缩,胃部一阵抽搐。
套房客厅和卧室相连的区域,靠近门口的地毯上,一大片深褐色、几乎变成黑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血迹中央,一具穿着睡袍的男性躯体,以极其扭曲、痛苦的姿势蜷缩在那里,身下已经被血泊浸透。
正是黄志诚。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瞳孔扩散,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睡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上面布满了十几个大小不一、但形状奇特的三角形豁口,有些伤口还在极其缓慢地往外渗着组织液。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气质清冷干练的女法医,正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检查。
她是法医聂宝言,以专业、冷静、胆大心细闻名于西九龙警区。
“聂医生,初步判断?”
陆启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聂宝言身边问道。
聂宝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语气平稳专业。
“死者,男性,年龄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符合黄志诚警司的体貌特征。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两到三小时前。
致死原因,失血性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