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下,为了他被打穿的肝脏。”
“噗嗤!”
“第四下……”
黑豹的声音,平静地计数着,伴随着每一次军刺刺入又拔出的、令人牙酸的“噗嗤”
声。
在死寂的套房内单调地重复。
他没有刺向心脏、咽喉等要害,每一刺都精准地避开了立即致命的部位。
但每一刺都深入脏腑,制造着最大程度的痛苦和最稳定、最难以止住的失血。
黄志诚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痉挛,渐渐变得无力、抽搐。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血丝,瞳孔因为剧痛和失血开始扩散。
意识在无边的痛苦和冰冷的绝望中逐渐模糊、沉沦。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随着那汩汩流出的温热液体,迅速从身体里流逝。
耳边,只有那恶魔计数的平静声音,和军刺刺入身体的、永恒的、单调的声响。
十、十一、十二……
当第十三刺落下时,黄志诚的身体已经几乎不再动弹,只有胸膛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
鲜血浸透了他身下的地毯,染红了他身上的睡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黑豹拔出军刺,看也不看地上那具如同破败玩偶般的躯体。
将军刺在旁边的床单上擦了擦,重新插回后腰。他站起身,对两个同伴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检查了一下黄志诚的颈动脉,然后对黑豹摇了摇头,示意已经没气了。
黑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工作。他转身,对同伴打了个手势。
三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
其中一人小心地拉开门,探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确认安全后。
三人迅速闪出,反手将破损的房门轻轻带上。
留下门框上那个狰狞的踹痕,和门内那个血腥的地狱。
走廊里,寂静无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只有地毯上,留下了几枚极其模糊的、沾着血污的鞋印,延伸向消防楼梯的方向。
……
大约十五分钟后。
美丽华酒店大堂,值班经理正昏昏欲睡。
忽然,酒店内部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他吓了一跳,连忙接起。
“喂,美丽华前台。”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有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喘息声。
以及一种液体滴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
声。
“喂?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值班经理皱起眉头,又问了一遍。
依旧没有回答。
但那喘息声,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模糊地吐出了两个音节。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哐当”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接着,便是永恒的死寂。
值班经理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按照来电显示,查到了电话来自十八楼,1808号套房。
他不敢怠慢,一边用对讲机呼叫保安,一边亲自带着万能钥匙,乘坐电梯直奔十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