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拍了拍乌蝇激动到颤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力量。
“跟我王龙,有功,我一定赏。你帮我做事,尽心尽力,你嘅难处,我自然记在心里。”
“以后好好做,有我王龙风光嘅一日,就绝对唔会亏待身边任何一位兄弟。风光,有排你风光。”
“系!龙哥!我一定搏命做!唔会丢你脸!”
乌蝇用力抹了把眼睛,挺直腰板,声音嘶哑却坚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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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对王龙的忠诚,彻底从“跟大佬搵食”
的层面,升华到了近乎“士为知己者死”
的程度。
小恩小惠,或许收买不了真正的豪杰,但对于乌蝇这类重面子、讲义气、又处于社会底层的草根来说,这种“雪中送炭”
+“给足面子”
的组合拳,比任何空泛的“江湖义气”
口号都管用一万倍。
王龙心中一片冰冷笑意。
蒋天生喜欢用大义、算计和遥远的“饼”
来驾驭人,他王龙更喜欢用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和人情来捆绑人。
让手下觉得“跟龙哥,有肉食,有面俾,大佬记得我嘅好”
,他们才会真正卖命,才会在关键时刻不离不弃。
收买人心,有时候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给出最需要的一点点。
铜锣湾要稳如铁桶,人心先要收服。
今晚这顿“头七宴”
,既当众清理了内患,树立了“重情重义”
的完美人设,还顺手捞了一笔潜在的巨额回扣(五十万报销款),更送了份天大的人情给头马乌蝇,彻底收服其心。
一石四鸟,成本极低,收益巨大。
“吉米仔,单嘅事,你同马经理仔细搞掂,要快,要靓。乌蝇,准备车,去振兴拳馆。”
王龙看了看腕表,时间已近午夜,但有些事,必须连夜做干净,不能留任何尾巴。
“系!龙哥!”
深夜,铜锣湾振兴拳馆(原大B拳馆,已被王龙正式更名)二楼办公室。
惨白的日光灯管将室内照得一片通明,却也显得格外冰冷压抑。
空气中还残留着新油漆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阿宝、阿翔、贵利高,以及另外两个涉及假账但程度较轻的头马——负责两个小赌档的“龅牙苏”
和管着几条街小贩“陀地费”
的“盲辉”
,共五人,被“请”
到了这里。
他们站在宽大的仿红木办公桌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
王龙坐在桌后高背椅上,身体微微后仰,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
阿华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抱着肌肉贲张的手臂,靠在对面的墙壁阴影里,眼神低垂,但那股无形的煞气却弥漫开来。
乌蝇抱着手臂,大咧咧地靠在紧闭的门板上,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吉米仔则坐在旁边一张小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那几本厚重的账册,手里拿着笔,一副随时记录的模样。
“坐。”
王龙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几张没有靠背的方凳。
五人迟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忐忑不安地依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