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种对兄弟有情有义,对社团有担当,对前辈有尊重,对后辈有照顾嘅好兄弟,我哋唔撑,我哋撑边个?”
“唔通撑嗰啲净系识得喺背后搞小动作、等住执死鸡嘅人咩?!我基哥第一个唔同意!我撑阿龙,坐铜锣湾呢个位!佢实得!”
一番话,有理有据,有情有义,掷地有声,直接把王龙捧到了一个“功勋卓着、熟悉业务、有情有义、众望所归”
的高度,顺带还暗讽了可能存在的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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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哥说完,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兴叔。
叔伯辈的兴叔,立刻会意。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黄铜水烟筒,在烟灰缸边磕了磕,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用他那苍老但依旧清晰的声音,缓缓附和道。
“基哥讲得,在理。阿龙呢个后生仔,我兴叔也算系睇住佢一步步上位。做事,有章法,有分寸,唔会乱来。识得尊师重道,对规矩有敬畏。”
“B哥嘅身后事,佢确实尽心尽力,跑前跑后,冇半句怨言。将铜锣湾交到佢手上,我老头子,放心。”
他这话,看似平淡,但出自他这位辈分极高的元老之口,分量极重。
等于是从“德”
和“稳”
的层面,又给王龙加了一重保障。
柴湾揸fit人马王简,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汉子,闻言也点了点头,声音干涩但清晰。
“阿龙够勇,也识时务,唔系净系识得打打杀杀嘅烂仔。我同佢打过几次交道,做事爽快,唔会拖泥带水。我撑佢。”
他私下和靓坤有毒品往来,靓坤支持王龙,他自然跟进。
北角的肥佬黎,上次被陈浩南“差点烧死”
的谣言搞得灰头土脸,对慈云山系(尤其是已废的陈浩南)充满恶感,觉得王龙这个“新血”
或许不错,能打破旧有格局,也瓮声瓮气地开口。
“后生仔,有冲劲,试试无妨。总好过揾个老油条,唔做嘢净识得刮油水。”
他这话隐隐指向某些可能觊觎此位的资深堂主。
转眼之间,已有四票明确支持(基哥、兴叔、马王简、肥佬黎)!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陡然增大,许多人看向王龙的目光已然不同。
靓坤见状,心中大定,脸上笑意更浓,立刻举起手,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几位叔父同兄弟都讲得好好!我代龙头,也撑阿龙!佢系我哋洪兴嘅未来!系我哋需要大力培养嘅新血!我撑佢坐铜锣湾呢个位!”
五票!
靓坤志得意满,环视全场,声音带着压迫感。
“五票支持!按照社团规矩,十二堂主推举,需至少七票过半数。”
“而家大B个位空缺,实际在场十一人,只需六票,即可过半数定鼎!阿龙已得五票,仲差一票!仲有边位兄弟,慧眼识英雄?”
眼看王龙就要在靓坤的强力推动下,以火箭般的速度上位!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那些原本观望、或者心中不服、又或单纯嫉妒的堂主,脸色变幻不定。
将目光投向了唯一可能、也有资格阻止这一切的人——陈耀。
陈耀,蒋天生的绝对心腹,洪兴的白纸扇,此刻依旧面无表情。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眼前激烈的推举与他无关。
就在靓坤以为大势已定,准备直接宣布时,陈耀终于开口了。
“我反对。”
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和,但在这喧嚣渐起的会议室里,却如同一声惊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
所有人都看向他。靓坤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阴沉下来。
陈耀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王龙,那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然后又缓缓扫过基哥、兴叔等支持者,最后才转向靓坤,语气依旧平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站在制度与规则高地的、无可辩驳的力量。
“王龙有功,社团已赏,破格擢升为红棍。此乃蒋生明断,亦符合社团激励后进之规。”
他话锋一转,声音微微加重。
“然,由红棍,直接跃升为揸fit人,执掌铜锣湾重地,此例,于洪兴祖制不合。”
“诸位可翻查社团名册,自我洪兴开山立柜以来,凡上位揸fit人者,无不需经年累月之功勋积累,需在红棍位上经风雨、见世面、证明其有独当一面之能,更需经龙头亲自考核、认可,并由各堂口揸fit人共同议定,方可授此重任。”
“此乃规矩,亦系保证社团平稳、防止有人凭一时之功、侥幸上位,却无驾驭大局之能,最终累死兄弟、败坏基业之关键。”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看向靓坤,话语中隐含机锋。
“蒋生如今不在港,龙头之位虚悬。阿坤你代行职权,处理日常事务,本无不妥。”
“但涉及揸fit人这等关乎社团根本之重大人事任命,如此仓促决定,跳过必要程序,恐难以服众。”
“今日若开此先例,他日是否任何有功红棍,皆可绕过资历、绕过龙头、绕过众堂主评议,直接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