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哋洪兴慈云山揸fit人,铜锣湾嘅话事人,大B哥!我哋嘅好兄弟!不幸,遭奸人所害,死得……凄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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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捶了一下桌面,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脸上肌肉抽动,仿佛痛心疾首。
“呢个系我洪兴嘅奇耻大辱!系对所有洪兴兄弟嘅公然挑衅!”
“我靓坤在此,以代龙头嘅身份,对天发誓,对关二爷发誓!必定,以洪兴最高、最风光嘅规格,为B哥办理身后事!”
“要请全港九最出名嘅法师,做足七七四十九日水陆道场!要订最贵嘅金丝楠木棺材!”
“要让全港九黑白两道都睇到,我洪兴嘅兄弟,唔系任人欺负、任人鱼肉嘅!谁动我洪兴兄弟,我就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充满了“兄弟义气”
和“社团威严”
,不少原本对大B之死心存疑虑或对靓坤不满的中立堂主,脸色也稍稍缓和,觉得靓坤至少在这件事上,还算“有担当”
。
靓坤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出鞘的刀,瞬间从悲情切换到冷酷的现实,眼神变得锐利、充满侵略性,死死盯住那张空椅。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社团还要继续行!所以,第二件事,就系——铜锣湾!”
他加重了“铜锣湾”
三个字的读音,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铜锣湾,系我洪兴嘅心脏!系油尖旺之外,最旺、最赚钱、最重要嘅地盘!系我哋洪兴嘅脸面,也系我哋嘅钱袋!”
“绝对,不可以一日无主!B哥去咗,佢个位,必须,要有人坐上去!而且要坐得稳,坐得定,要坐出一个新气象,坐大我哋洪兴嘅威名!”
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个有实力、也有可能觊觎这个位置的堂主脸上多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施加无形的压力,然后才缓缓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今日,呢个紧急大会最重要嘅议题,就系——推举出新任铜锣湾揸fit人!”
“边个有能,边个有力,边个能为社团开疆拓土、赚大钱,边个,就坐呢个位!大家,有冇人选推荐?”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先是死寂了几秒,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压抑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所有人的目光,开始有意无意地、或明或暗地瞟向几个方向——首先是坐在慈云山区域后排、一直低着头、双手紧握放在膝上、肩膀微微耸动、仿佛仍沉浸在巨大悲痛中无法自拔的王龙。
其次是志得意满、仿佛已成定局的靓坤。
最后,是坐在靓坤对面、戴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一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蒋天生头号心腹——白纸扇陈耀。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谁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推举,更是一次站队,一次未来权力格局的预演,甚至可能是……内战的前奏。
“咳!”
一声略显油滑但中气十足的咳嗽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基哥。
他今天穿了身骚包的宝蓝色缎面唐装,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手里把玩着一对锃亮的文玩核桃,脸上带着一种“我为社团操心劳力”
的正气凛然表情,率先开了口。
“既然阿坤让大家推荐,我基哥身为社团元老,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基哥慢悠悠地说道,目光“慈祥”
地看向后排低着头的王龙,仿佛在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我推举——王龙,阿龙!湾仔虎!”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实则早已打好腹稿。
“阿龙呢个后生仔,虽然出嚟行嘅时间唔算最长,但系,有功于社团!大家有目共睹!”
“跨境做低和合图嘅丧标,为我洪兴扬威!只手搞掂陈浩南,替社团清理门户!呢啲,都系实打实嘅功劳,社团已经破格擢升佢为红棍,就系对佢能力嘅肯定!”
他话锋一转,开始打“感情牌”
和“地缘牌”
。
“而且,最重要嘅系,佢本身就跟开B哥,对铜锣湾嘅每一条街、每一个场子、每一单生意、甚至每一个有头有面嘅老板,都熟到烂!”
“由佢接手,可以话系无缝衔接,绝对不会出现青黄不接、被外人钻空子嘅情况!呢点,我相信在座各位,冇人比佢更适合!”
最后,他抛出了“杀手锏”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
“最最紧要嘅,系乜?系情义!系担当!B哥出事之后,边个出钱出力,发动所有兄弟满世界揾人?”
“边个当众对住B嫂发誓,话以后要抚养B哥对仔女成人?系阿龙!就系呢个后生仔!”
他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文玩核桃都差点脱手,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