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南偏头躲开,却被追着吻上来,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少年身躯火热沉重得像晒烫了的石头,反被攥紧了两只手腕,压在了头顶上。
吞吮的湿吻水声,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一同在密闭空间里回响。
“……边越泽!”
邬南被亲得呼吸不上来,狼狈又羞恼,狠狠咬了口边越泽的唇角。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舌尖弥漫。
边越泽重重喘息着,像是理智终于恢复,往后拉开一点距离,两人的湿红唇瓣边牵出一根晶莹的银丝。
他的眸色是深黑的,还浸着明晃晃的欲,胸口起伏着,戴着的银链一晃一晃,微光闪动,结实的麦色手臂在邬南的两侧撑着沙,肌肉线条起伏明显,泛着一片情绪激动的赤色。
邬南的呼吸也有些不稳,竭力调整着,问:“这就是你说的……亲一下?”
边越泽的薄唇破了口,带了点血,配上那副嚣张又桀骜的眉眼,看起来格外凶,沙哑的声线含着得逞的餍足笑意:“是一下,宝宝,不分开就是一下。”
邬南的唇角麻,将手臂挡在眼前,不想看边越泽,更懒得争论他的歪理。
甚至自暴自弃地想。
算了,反正亲完了,梦境也差不多会结束了。
就当是被狗咬了。
面前的边越泽却有些慌,以为又惹他生气了,用挺直的鼻尖小心翼翼地拱他的手臂,连声地轻唤。
“宝宝?”
“老婆?”
“又生老公的气了?”
“真的不打算理我了?”
“我错了宝宝,刚刚是我太过分了,我下次……我下次……”
下次半天,也迟疑着,不敢保证下次不会这样做。
邬南快被气笑了,没给任何回应,只有几许纳闷。
明明前几次只要边越泽主动亲了他,梦境就会很快结束,这次过了这么久,怎么还在持续?
他用手臂挡在眼前,看不见边越泽的神情,却听见他忽然道:“宝宝,我们高中毕业就订婚好不好?”
邬南的心跳重重跳了拍,大脑一片空白。
边越泽又在说什么鬼话?
“我已经和家里人说了,我不打算出国了,要留在国内读大学。”
传进耳中的少年声线变得轻缓,低低地,很郑重地道:“我想……留在一个靠近你的地方,想每天看见你,以未婚夫的名义接你放学,和你约会。”
邬南缓慢拿开了手臂,撞进了边越泽望着自己的眸底。
里面像是跃动着一簇火焰,炽热的、明亮的热烈喜欢,灼着人,满得像要溢出来。
少年那双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就像是整个世界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邬南的目光逃避似的躲开了。
他分不清这是从现实里延伸出来的真实,还是梦境里擅自的加工。
浓重的白雾不知何时升起,从四周席卷而来,吞噬了所有的空间。
邬南在黑暗的卧室中倏地睁开了眼,呼吸微微急促,柔软的睡衣被热汗浸透了,贴在薄薄的胸膛上,神色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