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有改变呢?”
阿嬷的语气带着点诧异,又问:“南南,请的那根红绳你还戴着吗?”
邬南茫然问:“没戴了,那根红绳是有什么用吗?”
阿嬷笑起来:“那阿嬷和你说一个故事,你阿公年轻的时候,是附近自来水厂的工人,别人介绍了我们俩认识,说你阿公人特别老实,当时我在医馆里当学徒抓草药,你阿公下了班,就会来接我,送我回家。”
邬南认真听着:“后来呢?”
“结果有一天,他忽然就不来了,我不知道原因,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去问怎么回事,以为是你阿公有另外喜欢的人了,回家哭了好几场。”
阿嬷的声音含着对过往的怀念:“那时候我的妈妈知道了原因,就带我上山去祈福,还让我去请一根红绳,让我戴上一个半月,然后取下来放在床头。”
“红绳放在床头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了你阿公,我在现实里不敢去问,怕难堪,怕知道了答案会伤心,在梦里一点都不害怕,直接问了。”
“结果你阿公也掉眼泪,说家里人生了重病,到处是用钱的地方,他怕耽误我、拖累我,所以不敢见我,还听说又有人给我介绍了对象,心灰意冷,更不敢来找我。”
邬南愣愣地听着,意识到某个可能性,胸口里的心跳也加快,语气艰涩:“是、是那根红绳?……”
“是啊。”
阿嬷直言不讳,“那时候我天天做梦,梦到你阿公,几次下来就觉得不对了,过去找了他,才知道他也在跟我做同一场梦……”
邬南神思混乱,不能作出反应。
“准确来说,是你阿公进了我的梦梦境都是从现实里来的,我戴着那根红绳,所以那梦境是从我的记忆里生出来的。”
阿嬷道:“阿嬷知道南南你看重的朋友少,平时也没有这方面的烦恼,既然提出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我就想着,也带你去请一根红绳,朋友之间有什么误会是不能说开的?只是缺少一个坦诚对话的契机。”
语气又变得懊恼:“这根红绳要戴上一个半月才会起效,阿嬷本来想着时间到了再和你说这事,可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了,这两天才想起来,时间早该到了。”
邬南的手指按着额头,感觉一片晕眩,缓慢问:“阿嬷,那要是……红绳不在我这里,但共梦还是生了,是什么原因?”
“红绳不在你那里?”
阿嬷疑惑问,“那根红绳和许下的愿望有关,只有和愿望相关的人拿着才会挥作用。”
邬南的呼吸一窒。
开学第一天,恰好是一个半月期满。
那天下午,投篮赛引申出了他和边越泽之间的一场交易,边越泽把他的红绳拿走,当战利品似的,洋洋得意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也就是当天晚上,他们有了第一次共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