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忍不住问:“我想问一下,我以前没有喷信息素阻隔剂的时候,信息素会留存多长时间?”
后桌比划:“像是普通的接触,一般几个小时就可以消散掉,边同学他的信息素等级比较高,大概会有半天。”
也是周围的同学们没有主动告知,默默避开的原因。
邬南道:“我知道了,谢谢。”
下午又上了两节课,课程简单,作业量少,放学的时候,班主任宣布这周最后两天进行开学摸底测验,嘱咐大家回去认真复习,引起一片哀嚎。
按照三中的惯例,每次月考后都会重新调整座次,班级名次前一半的同学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从后一半的同学里选择同桌并选择座位,以学生自己组队的方式实现好带差。
所以月考成绩不仅是分数,还代表着未来至少一个月的同桌和座位的选择优先权。
周青溪郑重道:“南南你肯定还是第一,选座位的时候记得捞我啊。”
邬南心不在焉应了声,指尖划过手腕空荡荡的位置。
那根红绳他戴了有一个暑假,手上陡然空了,还有几分不习惯。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邬南下意识往后望去那堆以边越泽为的纨绔子弟向来都扎堆在教室后排。
边越泽坐在靠后的位置,神情怠懒又随意,手上转着支笔,正偏头听着其他人说话。
黑色水笔在指间有一搭没一搭地飞旋,瘦削有力的手腕上悬着根眼熟的红绳。
邬南额角青筋直跳。
边越泽把他的红绳戴自己手上?
这是在……挑衅他?
远处的边越泽似有所感,指间黑笔悬停半空,倏然抬起目光,邬南转了头回去,拉平了唇角,整理桌上的课本。
周青溪也是走读生,飞快收拾好书包,喜笑颜开:“南南,走了走了,回家了。”
邬南点了头,和他一同出了学校。
路边的树荫下有车辆在等候,邬南和周青溪作了别,沉默地上了车。
“小少爷晚上好。”
前排的司机戴着白手套,谨慎措辞:“先生让我带话,他今天带夫人在外用餐,不回家吃饭。”
邬南嗯了声,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母亲因为信息素紊乱症去世,父亲很快新娶了一位omega女性进门,还带进了一位只比他小三岁的弟弟。
母亲临终之前,邬南不到十岁,不懂母亲为什么会生病,生的又是什么病,只茫然地站在病床前。
雪白的病房里,母亲连半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空荡荡的袖口挡不住手臂上因为不断注射人工信息素针剂而留下的针孔痕迹。
“南南。”
母亲很温柔地喊他近前来,那双眼眸注视着他,盛满了湿润的水雾,冰凉的手指寸寸抚过邬南的脸。
“omega注定被信息素控制,一辈子也摆脱不了a1pha的标记,妈妈希望你做个Beta,普通没关系,一生平庸也没关系,不被拘束,有选择的自由,才是最好的。”
那时候的邬南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只知道乖乖重复:“好,南南记住了,以后做Beta。”
母亲轻轻笑起来,拥他进了怀里,却有一滴热泪掉在了他的脸上。
再后来,他渐渐长大,母亲生前的主治医生告诉了他原因。
“你的母亲现你的父亲婚内出轨,不肯再和你的父亲继续接触,通过注射人工合成信息素针剂度过每三个月一次的情热期,但人工信息素针剂的作用不稳定,次数一多,引起了信息素紊乱,导致并症的爆……”
他走出医院,站在阳光底下,恍如隔世。
回到家里,年轻的的omega继母又有了喜事,撑着笨拙的肚子,他的父亲小心翼翼扶在旁侧,眉眼间尽是怜惜,同父异母的弟弟已经分化成了omega,开心地跑来寻他,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