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那双清冷眸子里面藏着不自知的缱绻,又迅垂下眼帘。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低得像从溪水底冒出来的气泡:
“若是旁人,我自然不肯。可你不一样。你是师姐的夫君,学了也没什么。况且,你教了我这么多全真教的武功,我……我不该瞒你。”
她说完这句话,耳尖已经红透。
她并不明白自己这份坦然源自满心爱慕,只觉得对着赵志敬,自己什么都不愿隐瞒。
赵志敬却听得心中微动,哈哈一笑,将卵石放进她手心里,温声道:
“好,那咱们便来合计合计。这心法怎么练,你说来听听。”
小龙女握着那颗温凉的卵石,指尖微微烫,又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祖师婆婆留下的法门,须得两人同练,互为臂助,分饰阴阳。”
“一人运全真至阳真气,走任脉而上;一人运古墓至阴真气,走督脉而下。两股真气在两人相对的掌心和指间交汇,以对方的内力为镜,照见自身的内息流转。练到深处,两人真气合一,阴阳互济,如同一个人身兼两派内功。”
说到此处,她话音微微一顿,眉宇间浮起一丝忧色。
“只是行功之时,阴阳二气在体内对冲交融,周天轮转剧烈。”
“丹田生出真火,燥热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浑身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
“这股内热必须立刻散出去。”
小龙女声音越来越轻,“一旦稍有淤积,就会逆流冲脉。轻则灼伤经脉,修为尽废;重则真气爆脉,当场走火入魔。”
赵志敬神色郑重:
“所以祖师才会定下行功环境的规矩?”
“嗯。”
小龙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必须寻空旷通透之地,周身不能有衣物阻隔,周身毛孔尽数打开,蒸腾的热气才可以尽数散出。若是密闭之处,热气无法宣泄,便是死局。”
她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还有一桩大忌,万万不可在寒玉床上修炼。寒玉床寒气入骨,行功之时体内本就水火交战,内外寒热相撞,经脉会直接被撕裂,绝无生机。”
“所以,所以……”
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清了。
那两片玉白的面颊上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绯色,
从眼下一直蔓延到耳后,连颈侧都透出了薄红。
她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心中对眼前之人早已情根深种,可懵懂无知,只觉得想到要与他这般相对,便浑身局促羞怯。
赵志敬却仿佛根本没听出其中的“难处”
是什么,
反而一本正经地追问道:
“所以什么?你还没说清楚,这衣服到底要怎么畅开,练到哪一层才会蒸出热气,热气又从哪些穴位往外走。你若不与朕说明白,朕怎么配合你?”
小龙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咬着下唇,手指将那卵石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