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打不过他,却能搅得他不得安宁!”
“我老顽童一生无甚大本事,唯独搅局闹事、逍遥游走天下无人能及!”
“你们只管说,需要我做什么!”
“正面单挑、硬拼龙象般若功,我不去,老骨头经不起一掌拍成飞絮!”
尹志平和耶律齐闻言,瞬间热泪盈眶,连忙拭去脸上泪痕。
濒临绝望的心底,终于燃起一缕微光希望。
耶律齐振奋抱拳:“师父肯出山相助,便是我等最大胜算!”
“当下之急,并非贸然决战,而是寻一处安稳落脚之地。”
“避开权力帮追杀,收拢天下残存忠义之士,合纵连横、积蓄力量!”
“赵志敬纵然绝世无双,终究只是一人之力。”
“天下人心所向,众志成城,终有翻盘之日!”
周伯通挠了挠满头乱,故作洒脱地挥了挥手。
一把拉起尹志平,又催促耶律齐起身:
“行了行了,别哭哭啼啼,闹得老顽童心烦意乱。”
“先安顿下来,填饱肚子再说!”
“我这海边鲈鱼肥美鲜嫩,比终南山山鸡还香,我烤给你们吃!”
他嘴上依旧没心没肺、随性洒脱。
可转身弯腰捡拾方才掉落烤鱼的背影,却异常沉重蹒跚。
海风呼啸,浪涛翻涌。
茫茫东海之上,周伯通望着无边无际的沧海,恍惚陷入久远回忆。
很多很多年前,终南山巅。
师兄王重阳亲自为年少顽皮的他束,轻声长叹。
“师弟,你天性散漫、不喜拘束,一辈子学不会正经处世。”
“但你要记住,全真香火,代代相传,无论何时,不可断绝。”
彼时的他,年少贪玩、肆意妄为,只当师兄老生常谈、多管闲事。
嘻嘻哈哈敷衍应答,转头便溜下山掏鸟摸鱼、逍遥度日。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固若金汤、昌盛千年的全真教,终有覆灭一日。
直到今日,山门破碎、七子殉道、道统濒危。
他才幡然醒悟,听懂了师兄当年那句沉甸甸的嘱托。
只是沧海桑田,时过境迁,一切都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