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中都锦衣玉食、安居深宫,享尽尊荣,可曾看过江南百姓饿殍遍地?”
“她在瑶华宫安享富贵,可曾听过故土灾民哀嚎遍野?”
“她非但不以屈膝敌营为耻,反倒帮敌酋出谋划策,逼迫大宋年年进贡、岁岁割利!”
“这哪里是和亲!这分明是卖身求荣!是祸国殃民!是彻头彻尾的卖国求存!”
邻桌另一位须微白的太学生听得连连摇头,重重拍着桌案,满脸痛心疾,出声辩驳。
“诸位慎言!此事万万不能只怪公主一人!”
“她不过一介弱质女流,身在敌国深宫,身陷囹圄,身不由己!”
“当初和亲北上,非她所愿,乃是陛下一纸诏令,将她当做棋子、当做筹码,送往北庭换安宁!”
“她若不低头,不献舞示好,不取悦赵志敬,以那魔头的心性,必然即刻挥师南下!”
“届时战火燎原,千里焦土,死的便是千千万万江南百姓!”
“她是忍辱负重,以身扛下举国之辱!纵然名声受损,也是替昏君背了千古骂名!”
“说到底,祸根从不在深宫女子,而在朝堂之上!”
“是君王怯懦畏战,是朝臣苟且偷安,是整个大宋庙堂没了骨气、没了血性!”
陈文鼎闻言勃然冷笑,仰头饮尽杯中烈酒,酒水溅湿衣襟,眼中满是讥讽与失望。
“背锅?忍辱负重?简直笑话!天大的笑话!”
“身在敌营,若真心怀故土、心系万民,当知家国大义、气节千秋!”
“古有西施入吴,尚且暗中助越,从无帮敌搜刮母邦之举!”
“她手握枕边最重权势,坐拥帝王恩宠,若真念着大宋、念着百姓,为何从不劝谏停战?”
“为何从不请减赋税、停进贡、止压榨?”
“非但不劝阻,反倒任由赵志敬榨我大宋膏血,甚至默许促成年年岁贡!”
“枕边风可安天下,亦可乱江山!”
“她若有半分骨气,半分家国,半分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