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说“想”
,却又觉得无力:“我只是一个公主……”
“你是金国最尊贵的公主。”
他打断她,转过头来,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你皇兄在世时,最信任的人是你。朝中老臣敬服的是你的人品,不是完颜守忠的屠刀。百姓口中称颂的,是你这些年做的善事,不是蒲察氏的权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像暮鼓敲在她心上:“现在,金国的皇室在自相残杀,金国的朝堂在乌烟瘴气,金国的边关在节节败退。能站出来的人,只剩下你了。”
完颜宁嘉的瞳孔微微收缩。
“敬哥哥,你是说……”
“女皇。”
赵志敬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涟漪,“你自己做女皇。肃清内乱,安定朝局,然后——”
他抬手指向北方的天际,“抵御外敌,守住你皇兄的江山。”
完颜宁嘉后退了一步,孝服的裙摆扫过廊下的落花。
“我……我不行的。”
她摇头,声音发颤,“我不会治国,不会打仗,我连朝堂上那些大臣的名字都叫不全……”
“你不需要会。”
赵志敬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只需要站上那个位子。治国,有我。打仗——”
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也有我。”
完颜宁嘉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暮色里深得像一口井,她看不透里面藏着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握着她肩膀的那双手,很稳。
稳得像一座山。
她忽然想起皇兄临终前——不,皇兄死得突然,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但她记得皇兄生前最后一次与她长谈时说的话。
那是一个黄昏,和今天很像。
皇兄坐在御书房里,批了一天的折子,疲惫地揉着眉心。
她端了一盏茶进去,皇兄接过茶,忽然说:“嘉儿,你知道吗?有时候朕觉得,这宫里的皇子们,一个都不如你。”
她当时笑了,说皇兄又拿她寻开心。
皇兄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窗外将落的夕阳,声音很轻:“你比他们都有心。”
有心。
完颜宁嘉的眼泪忽然涌上来,烫得眼眶发酸。
如果她有心,那这颗心,是不是该为金国跳一次?
“敬哥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在发抖,但多了一丝从前没有的东西——是决心,是被逼到绝境后破土而出的决心,“我答应你。”
赵志敬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却很清楚:“我做这个女皇。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皇兄的江山。是为了——”
她咬了咬嘴唇:“为了让这宫里,不要再死人了。”
赵志敬低头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好。”
他说。
就这一个字。
完颜宁嘉却忽然攥住了他的衣襟,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