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这一说我更懵了,真没整明白。”
“哥几个跑这一趟,嘴都干了,你说咋整?”
李春海一听这话就懂了,伸手拿过自己的包,拉开拉链,当着四个人的面数了二十张钞票出来,剩下的又塞回包里。
“兄弟,这两千块钱,哥几个拿着买点烟抽,回头再喝点酒,不算啥事。”
二刚斜眼瞅了瞅桌上的钱,当时就笑了。
“操…两千?你他妈打要饭的呢?跟我俩玩吗呐?”
“兄弟,这可是两千啊。”
“你是真不懂规矩还是装糊涂?我大哥给你带话了,你要是不信我大哥的名号,你可以去兰西打听打听,闫喜伟三个字,没人不知道。今天两条路给你选,要么拿二十万现金出来,要么这修路的活,给我大哥拿百分之二十的干股。”
他往前一来,语气带着点威胁。
“这修路的活能挣多少钱,你心里比谁都有数。行不行,你自己合计。”
李春海皱了皱眉,语气也沉了。
“兄弟,我干工程也有些年了,走到哪该打点的我从来没差过事。但我这活是正儿八经竞标拿下来的,合规合法,手续也全。你们要是看得起我,这两千块钱就拿回去,哥几个买烟喝酒,全当我交个朋友。往后哥几个啥时候有空想过来坐坐,随时吱声,到时候我安排大伙喝酒。”
“啥意思啊?”
“兄弟,我就这意思。我这活是正儿八经竞标拿的,合规合法,你要是觉得哪块不合规矩,该举报举报,该找啥部门找啥部门,我都接着。你们几个先坐着歇会儿,我外头还有点事,先忙去了。”
这一下给二刚整懵了,心说这小子是真不懂规矩啊,还是故意跟我俩装糊涂呢?
“行行行,你忙你的。”
李春海也没多废话,转身就出了屋,奔工地照看工人干活去了。
其实不是李春海不懂人情世故,是他根本没接触过道上这些弯弯绕,一门心思就认官方手续。
他觉得只要竞标合法、手续齐全,就啥毛病没有,地痞流氓成不了气候。以前也没吃过这种亏,自然没把这几个人往心里去。
就这么着,二伟几个人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开车往回走,直接奔闫喜伟的场子去了。
闫喜伟一瞅他们回来了,抬头扫了一眼。
“咋样,拿了多少?”
“操他妈…别提了大哥,这小子跟我俩装呢,油盐不进,压根不上道。”
“啥意思?”
“就是不往咱们道上唠,软硬不吃,摆明了不吃咱们这套。”
“那就是没吃过亏,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没事,不急,慢慢收拾他,有的是招。”
“行,大哥,我们听你的。”
当天晚上,二刚几个人就一块合计好了,喊上傻明子,再调十来个弟兄,第二天早上拎着砍刀上工地,非得给他搅和黄喽。
转过天来,干工程的都懂,工地基本早上六点就开工,不管天亮没亮,冬夏都这规矩。到八点多,天光大亮,工人都干得热火朝天的。
就听远处轰隆隆一阵响,开过来两台半截子,还有一台大面包,咔嚓一下横在工地门口,扬起一片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