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快到的时候,他马上拨通电话,心里七上八下,就怕听到最坏的消息,甚至下意识把手机挪远了些,不敢直面结果。
“彪子,二东现在啥情况?”
黄大彪赶忙回话:“哥,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暂时保住命了。”
焦元南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
“我们在二医院。”
“行,你们等着我。”
挂了电话,焦元南带着大江、黄毛、子龙、老棒子还有大平一伙人,赶到了医院。
往日里二东身强体壮、活蹦乱跳,此刻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蔫得厉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二东迷迷糊糊瞧见焦元南来了,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南哥,你来了。”
焦元南瞅着躺在床上的二东,沉声说道:“他妈的,来…是谁捅的你,跟南哥说,你妈的是他妈都活腻歪了。”
二东呲着牙:“南哥,是王江扎的我,我他妈记得清清楚楚,他捅了我九刀。”
焦元南听完转头吩咐:“大平、大江、你们几个留下来守在医院,好好照看二东,别出啥差错。”
说完抬手一挥,带着剩下的兄弟往楼下走,老棒子之前就在医院存过钱,这会儿又拿出十万块现金,交在医院当备用,一行人动身回了物流园。
刚回到物流园,白博涛就带着田军一伙人进来了,田军之前已经给王江打过电话,电话里王江直接承认,人就是他扎的。
田军在电话里气得的…:“你他妈咋这么冲动呢,二东那是焦元南的手下,你他妈这下闯大祸啦。”
王江却一点不在乎,语气还挺冲:“操…焦元南咋的…能他妈有多大能耐?我在道上混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之前碰面他动手打我,差点把我眼睛打瞎,找人过来调解,还他妈指着我鼻子数落我,我凭啥忍气吞声?他没当场死了就算运气好了,焦元南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焦元南看着白博涛,心里憋着一股火,本来特意让白博涛过来从中调停,没想到这么多人在场,自家兄弟还是被人扎伤了。
白博涛刚想开口解释,焦元南直接打断他不让多说。
田军上前想从中说和,焦元南态度很坚决:“这事跟其他人没关系,我只找那个王江算账!老棒子,打电话…把咱们的兄弟都喊过来集合。”
大伙一看焦元南脸色难看,都知道他这回真生气了。
老棒子不敢耽搁,挨个给唐立强、王福国、林汉强、黄毛这些手下打电话,前前后后能召集差不多两百来人,焦元南还特意在电话里叮嘱大伙把家伙都带上。
田军在旁边听得明明白白,悄悄走到外面给王江打通风报信的电话:“王江,你他妈这回真惹上大麻烦了。”
王江还不当回事:“操…能出啥大事,他还能闹出鸡毛花样?”
“焦元南彻底急眼了,在道外召集了两百多号弟兄要去找你算账,我听见他说了,光五连子就备了七八十把,你在巴彦,就凭咱们这点人,就算咱俩凑在一起,也根本打不过人家这么多人呐。”
“操!这事根本讲不通!你跟焦元南好好唠唠,凭啥咱这边吃亏?我一堆兄弟也挨揍了,说白了就是互相磕了一顿,扯平就完事!”
咱说,王江根本不了解焦元南的脾气,江湖上谁不知道规矩:你动焦元南本人,怎么磕怎么闹都行,他能忍、能翻篇;唯独动他兄弟,绝对不好使,这是他的底线,一点不能碰!
田军听完心里没辙,叹了口气,随手把电话一撂。
他转头看着焦元南,赶紧帮王江说好话:“南哥,刚才王江给我打电话了,一个劲道歉,说自己当时有点上头了,没把住脾气。你兄弟当时也指着他一顿骂,确实两边都有不对。再说王江在巴彦也是有头有脸的,他手下一帮兄弟也被打够呛,这事真没必要往死里逼啊。”
这话刚落地,焦元南眼神就立起来了,直接开口打断:“田军,你啥也别多说,这事跟你一丁点关系没有。他王江不是挺横吗?不是能叫嚣吗?行,你看着!我不光要他服软,我今天必须得给他安排明白,我他妈直接给他废他喽!”
紧接着焦元南咬牙接着说:“田军,你是真不了解我焦元南!之前电话里我就说了,这事回头肯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实话告诉你,就算他拿刀扎我焦元南两刀,我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亏我自己咽!但是!这逼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自家兄弟!他是奔着把二东扎死下的手!这仇我要是不报,我这辈子心里都得卡个疙瘩,过不去!”
“咱俩关系一直不错,我劝你一句,这事你别插手、别掺和。两边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你没必要夹在中间受牵连。但你要是跟王江交情深,非要站队帮他跟我对着干,那我焦元南照样接着,我也不怪你!”
一旁的白博涛全程听得清清楚楚,赶紧上前:“不能!绝对不可能!田军怎么可能帮王江跟咱们干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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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南根本不听劝,直接拍板:“我已经给兄弟们打完电话了,所有人全部集结到位!直接奔巴彦,干他就完了!”
田军听完彻底没招了,转头看向白博涛:“你也跟着去?”
白博涛一瞅:“操!我能不去吗?我本来是过来平事的,结果眼睁睁看着二东被人扎成重伤!这口气我他妈也咽不下,我必须过去收拾他!”
就这么一瞬间,焦元南、白博涛这帮人,足足小三百号兄弟,七十多台车,浩浩荡荡排成长龙,顺着国道,直接奔巴彦方向杀过去了!
另一边的王江,心里也他妈发慌,又一次给田军打去电话。
田军在电话里直接告诉他:“没鸡巴用了,彻底说不通了,南哥一点面子都没给我留。你他妈自己好自为之吧。”
电话一挂,王江傻眼了,人直接懵在原地,懵逼了!
王江慌得直搓手,脑子里飞速琢磨咋整,思来想去攥起手机,拨通了庆安一个交情过命的社会大哥的电话,俩人关系非常好,这人在当地手眼通天,姓薛,大名叫薛贵。
电话一通,那头薛贵一接:“喂,咋了?有事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