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仨在站前干了一仗,本来这趟是从齐齐哈尔到冰城的直达车,要是早点来上车,指定是有座的。
可他们在外面折腾完再来,就没座了。
这一瞅,满车厢子塞得密不透风,人挤人、人挨人,座上座下全是人。
连座位底下、车厢连接处,都躺满了人。
走廊里有人站着抽烟,有人靠着行李打盹,大旅行袋子往地上一放,有人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找个地方往墙上一靠,不管到哪站,倒头就睡。
“把脚收收!说你呢,赶紧把脚收收!去去,去给伟哥整几个座去!”
大飞应着:“哎,放心,我知道了,哥!”
“哎…整几个靠窗户的?老头晕车?别他妈整反向座,坐迷糊了!”
“明白明白,放心吧,大哥,我知道了!”
杨杰、徐飞俩人往车厢里头挤。
他们来回晃着找座,车门透风,离厕所近,那味儿呛得慌,就往车厢中间的位置挪。
咱都知道,火车里头就一条过道,两边各一排座。
这边是小座,小座坐四个人;那边是大座,六人位,两条长椅子。
按理说,四个人坐着还能蜷蜷腿、躺一会儿。可这会儿车厢早满员了,东西也都摆得满满当当。
坐着的是一对夫妻带个小孩,剩下几个是从齐家尔出来务工的农民工,大包小裹的。
小茶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干豆腐卷大葱,还整了瓶小烧酒,几个人正准备喝点解乏。
这时候徐飞、杨杰过来了,杨杰嗷一嗓子:“起来!起来!”
这一嗓子,把坐着的六个人全干懵了,谁也没整明白咋回事。
一瞅这俩也不是列车员,有人就问:“哥们,咋的了?是晕车了,还是压你行李了?咋还喊上了?”
杨杰眼珠子一瞪,一指那对夫妻:“你妈的,起来!把座腾出来!能不能听明白?”
那男的赶紧说:“不是,兄弟,听是听明白了,可咱是先来的,咱就在这坐着呢,对吧?再一个,咱把座给你们腾出来,咱坐哪啊?咋就非得让咱挪?”
“你妈的,你坐哪问我呢?我是你爹呀?还管你坐哪?赶紧起来!别鸡巴废话!”
这边徐飞一瞅,从腰里把卡簧刀就抽出来了,“咔”
一下掰开:“问个鸡巴毛!不走也行,我他妈一人给你一刀,你老实在这坐着,能忍住、能挺住就行!走不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刀一亮,所有人眼珠子都直了。
那两口子抱着个孩子,孩子吓得直往妈怀里缩,不敢抬头。
两口子赶紧站起来:“走走走!”
这几个民工一瞅,这伙人惹不起,也不敢吱声:“行了,兄弟,别别别,有话好说!咱把行李摘了,咱就走,行吗?”
“快点的,瞎逼灯的!”
几个人蹲下来,“咣咣咣”
把行李往上一拎。
这边老伟子跟他爹,晃晃荡荡地走过来,杨杰迎上去:“大哥,就坐这儿吧,这行不?”
老伟子一撇嘴:“爸呀,坐这行不行?
哎呀,那不行!
咋的?
我就不乐意坐火车,我一坐火车就迷糊,还想吐!”
“那咋整啊?
把窗户揪开!”
老伟子伸手“哐当”
就把窗户给扒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