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各大宗门元气大伤,都忙着闭关休养生息、填补空缺,谁也不愿再受雷狱宗驱使。
更何况雷狱宗折了雷穹这根顶梁柱,只剩两位炼虚后期长老撑场面,实力大减,更镇不住场子了。”
“再者,”
水田看向杨灵,眼中带着几分笃定。
“我方也并非无还手之力。长老如今已有炼虚后期战力,更掌玄龟权柄,战力更胜寻常同阶;我也已摸到后期门槛,配合海王殿,纵使两位炼虚后期来犯,也能守得住。
更何况海王殿深处还沉睡着那位上古梦道大能的残魂,真到了破釜沉舟之时,祭出残魂印记,他们也不敢真的鱼死网破。”
杨灵微微颔,眸色稍缓。
“如此,便最好。”
这般平静又过了三载。
药王山苏玄清闭关十八年,终究抵不过各宗轮番遣使叩山,终是破关而出。
他未做粉饰,只将魔渊之内上古魔修现世、正道联军溃散、众修士葬身渊底的实情公之于众,末了又补上一句。
“诸位不必自欺,入渊之人,十不存一。”
便转身再度闭关,不再见任何外客。
消息传开,整个苍兰界为之震动。
七正四邪宗门里,五大宗连同四大邪宗,皆是折损惨重,炼虚长老陨落数位,化神修士、门下弟子更是不计其数。
一时间,各大宗门皆设灵堂、挂白幡,哀乐之声连月不绝,为葬身魔渊的后辈与长老举行公祭。
其中尤以雷狱宗声势最盛。
雷穹乃雷狱宗三大太上长老之一,炼虚后期的顶梁柱,执掌宗内刑律与征伐,威望极高。
宗门为他设下七年七载的宗门公祭,烫金白边的请柬遍苍兰界,邀各大宗门、世家、散修势力前来观礼送葬。
明面上是吊唁逝者、彰显镇魔之志,暗地里却是借葬礼聚人心、立威势,要撑住雷狱宗在天盟的领头羊地位。
而这份带着肃穆白边、印着雷纹的请柬,竟也送到了东海沧溟殿。
议事大殿中,水田将请柬置于玉案之上,指尖轻点纸面,眸色微凉。
墨尘、唐明、战西站在旁侧,目光皆落在那封请柬上,殿内气氛一时沉了几分。
战西率先嗤笑一声,抱臂而立,声如洪钟。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雷狱宗与我们素来划海而治,明争暗斗多少年了,如今办葬礼反倒想起我们东海来了?我看是想借着吊唁的由头探我们的底,说不定还想把雷穹的死栽到我们头上。”
墨尘抚着袖角,神色从容,缓缓开口。
“战西道友所言不差。雷狱宗折了雷穹这根顶梁柱,天盟盟主之位早已摇摇欲坠。
邀我们前去,一是试探东海虚实,二是想逼我们低头认下天盟的名分
三嘛……说不定还真存了栽赃嫁祸的心思,把魔渊折损的烂账,算几分到我们头上。”
“明刀暗箭,总归是要接的。”
水田沉吟道。
“我们与天盟虽属对立,却也未曾彻底撕破脸皮,如同划海分治,各守疆界。若是公然拒了请柬,反倒落了口实,给了他们兴师问罪的由头。依我之见,派一位化神长老携份厚礼前去吊唁,走个过场便罢。雷穹征伐魔修而死,纵是立场不同,也算得苍兰界的镇魔之人,给他几分尊重,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