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是“川”
。
炭笔画得很草,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但形状一眼就能认出来。
田边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
他站在墙前半步远的地方,像被钉在了那里。
他认得这个符号。
隆平还在的时候,给他看过一次,是在一份已经脆的旧档案里。
那图形在关东地下世界有个极不吉利的旧称——“九头鸟”
。
那是八岐会底下一个极老的行动组标记,已经很多年没人用过。
没人用不代表没人会再用。
他后退了半步,低声对伊崎瞬说:“出去。”
伊崎瞬没有多问,拿出手机快拍了几张。
他拍得很稳,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拍完把手机揣回兜里。
两人从仓库出来时,天上的云已经散了大半,月亮像一只独眼,冷冷地照着河面。
河风比刚才更急,吹得那间旧仓库的门板吱嘎吱嘎地响。
田边在门口又蹲了下来,用手电筒极快地扫了一下门口的泥地。
那里有几道很新的车辙印,印纹很深,不是普通轿车。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把车辙也拍了两张,又把手机放回原处。
他做这些事时一直没说话,但动作比在巷子里蹲守时更慢更重,像每一下都怕放过什么。
他们回到旧医馆门口时,雾沢仁那边的人已经悄悄撤了。
伊崎瞬正准备跟田边说后面的事由他回去汇报,龙崎真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
伊崎瞬接起来,压低声音:“老大,人跟到了河边一处旧仓库。
不是,是两个人,从医馆出来,到仓库那边搬了一只金属箱子,上了一辆没牌照的黑色小货车,往南边去了。
田边没让追。”
“不用追。
你们回来。”
电话那头,龙崎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晚的月亮不错,“旧医馆不是他们真正的点,是给外面人看的。
那间屋子里的东西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今晚要送到哪里去。
那辆车,我们的另一组人已经跟上了。”
伊崎瞬没多问,只说了一声“好”
便挂了电话。
他和田边带人分头离开。
田边带着两个亲信回台东,伊崎瞬从河边的岔路折回歌舞伎町。
他经过巷口那盏快坏的路灯下时,光忽然狠狠闪了几下,像有人在天上拧着一只快要烧坏的灯泡。
就在光闪的那几下里,他又闻到了那股很淡的消毒水味,比仓库里更清楚,也更近。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