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接着说。语气依然很平淡。
“那两个人的剧本——”
他顿了顿。
“偷走了我的盲杖。”
弹幕里飘过一条消息,很轻:
【他没有生气。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这比骂人还让我难受。】
【“偷走了我的盲杖”
——他不是在控诉。他只是在解释。】
【他是盲人。他的盲杖是别人替他被偷走的。他甚至没办法自己去追回来。】
【他说“哦”
。这个“哦”
,比所有愤怒的评论都重。】
孟子听到了。他握着竹简的手微微颤抖。
“‘哦’——此人只答一字。而此一字,胜过千言。”
他在竹简最下方,又补了一行字。是给那个盲人的。是给那个素未谋面、隔着两千多年的视障者的。
【君失其杖,天下失其信。】
【谁偿之?】
天幕没有给他答案。
但天幕切到了另一个画面。
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
不是明星,不是网红。只是一个穿着看守所马甲的男人。短发,低着头。双手放在桌上,手腕上有手铐留下的浅印。
他的声音沙哑。
“我是‘抱抱盲兔’视频的策划者之一。”
他看着桌面,不抬头。
“我写了一份道歉信。我知道没用。”
“我刑拘这几天,想了很多。我想,我出去了——”
他停了一下。
“我能做什么?”
弹幕瞬间炸成两半。
【你能做什么?你能让那根被偷走的盲杖回到主人手里吗?】
【别装了。又来一个“道歉剧本”
。这年头连道歉都能摆拍。】
【我不原谅。永远不。你消费的不是我的流量,你消费的是所有残疾人的尊严。】
【但我好奇——他是真心吗?如果是真心,道歉有没有意义?】
【有意义。真心道歉有意义。问题是我怎么知道他是真心?】
【楼上你发现了华点。信任破产之后——连道歉,也需要自证。】
天幕上的视频播放完毕。
紧接着。
视频刷新。
一个新的视频出现。
【各位觉得,华夏应不应该远离俄罗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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