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弹幕。
“彼邦之所以能予民以暇,盖因国用有度、赋税有常、征调有节。若朝廷今日加派、明日加赋、后日加役,民有暇亦无钱,有钱亦无力,有力亦无心。”
他放下笔,声音像沉入井底的石头。
“说到底,不是民不想休。”
“是国不让民休。”
成吉思汗的帐篷里。
马奶酒还在冒着热气。
成吉思汗却一直没喝。
他看着天幕上冰岛人端咖啡的画面,看着芬兰人拉大提琴,看着德国人下班后手机关机。
忽然,他哈哈大笑。
笑声粗粝,震得帐顶的毡子都在抖。
“这不就是抢够了之后的日子吗!”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北欧人,抢了一千年。抢到家里堆不下了,抢到再抢就没地方放了。然后他们坐下来,装好人。制定法律,写着作,谈哲学,还搞什么‘幸福指数’——”
他把酒碗重重顿在案上。
“他们现在说‘不要暴力’。哈!他们的曾祖,抢遍欧陆的时候,可没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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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说‘生活第一’。哈!他们的生活,是踩在谁的尸骨上?”
帐中诸将轰然应和。
但笑声中,一个年轻千夫长的低声嘀咕,还是钻进了成吉思汗的耳朵。
“那……大汗,我们呢?”
成吉思汗转头。
“什么?”
那年轻人硬着头皮说:“我们……要抢多少,才算够?”
帐中忽然安静了。
成吉思汗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豪迈的大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笑——有欣赏,有不耐,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问得好。”
他站起来,走向帐门。
“北欧人抢了一千年,抢够了。”
“蒙古人,才抢了几十年。”
他掀起帐帘,望向远方。
草原尽头,是另一片草原。
他知道,草原的尽头还有草原。草原的尽头还有城郭,还有农田,还有大海。抢,是抢不完的。
“我们可能永远抢不够。”
他忽然说。
然后他转头,看着那个年轻千夫长。
“但你现在停下来,去试着‘每周只骑四天马’——”
“你猜,那些被你抢过的人,会给你这个时间吗?”
千夫长没回答。
成吉思汗替他回答了。
“不会。”
“他们会趁你休息的时候,把你的马牵走,把你的帐篷烧了,把你的女人和孩子——”
他没说完。
只是拍了拍刀鞘。
“所以蒙古人不能停。不是不想停。是不能停。”
他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没那么响亮了。
天幕上的画面,在各国政策对比之后,忽然切到了一个街采。
画面很晃,是手持摄影。背景是某个现代城市的街头,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