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政策,在人口大国,是另一道数学题。】
弹幕忽然冷静下来:
【行了,别争了。人家的方案,是人家的国情。我们的国情,是一睁眼十四亿人要吃饭】
【所以我理解了。不是我们不配,是我们的题更难】
【小国可以做实验,大国输不起。实验失败了,小国输掉一届选举;大国输掉了,是几亿人的饭碗】
【破防了。原来不是没人想让我们过得好,是这道题,真的太难了】
商鞅的怒火,也在这一刻,被浇了半盆冷水。
他看着那条弹幕——“一睁眼十四亿人要吃饭。”
十四亿。
秦统一六国,天下人口不过两千万。
而秦法以两千万人支撑六十万大军北击匈奴、五十万民夫南戍五岭,已是竭泽而渔。
若将十四亿人置于秦法之下——
商鞅忽然沉默。
他擅长算。
他一辈子都在算。算土地,算人口,算粮草,算赋税。
此刻他在心里飞速地计算着十四亿人的衣食住行、劳役调度、赋税流转。
算到一半,他停下了。
“这道题……”
他低声道,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确定,“确实难。”
大明位面。
张居正面前铺着纸,纸上密密麻麻都是字。
他一直在写。
冰岛四天工作制,他记下来了。芬兰基本收入,他记下来了。德国下班禁令,他记下来了。
然后是人口数据。
冰岛37万。
大明隆庆年间,在册人口约六千万。
他把“37万”
和“六千万”
圈在一起,在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戚继光探头看了一眼:“阁老,这……”
“不可行。”
张居正干脆利落地回答,“冰岛之法,行于冰岛则佳,行于大明则祸。”
“为何?”
“三十七万口,如一村之聚。村中父老,可坐而论道,因人施策。六千万口,如百川归海,牵一发而动全身。赋税、徭役、边防、漕运、驿站、仓廪——环环相扣。动一环,全盘皆震。”
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然——”
他话锋一转。
“不可全学,非不可参酌。”
他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参酌其一】减徭役日数。
【参酌其二】禁官吏额外差遣。
【参酌其三】设农闲之假。
戚继光看着这几行字,若有所思:“阁老的意思是……不全照搬,但取其意?”
“取其意,因地制宜。”
张居正抬起头,望向天幕,“后世冰岛之政,核心非在‘四日’,而在‘予民以暇’。民有暇,则能修屋、教子、市货、养生。民有生,则国有本。”
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低沉。
“然此策,须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朝廷不向民索无度。”
他指着天幕上那些还在争论“四天工作制会不会削弱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