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地上,有一摊斑驳的陈年红痕。即便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它依旧顽强地留在土里。
这里的土吃尽了他的血,早已和这块地融为了一体。
“这里是你们杀那条蛇的地方?”
时宵问。
佘野看着他,静了许久,道:“是。”
“你当时在哪里?”
“在屋里。”
时宵冷声道:“噢对,你说过,你当时已经因病昏迷了,所以对这一切全然不知,是吗?”
佘野抿着唇,不说话。
时宵上前一步,盯着佘野,言辞锐利:“一句不知道,就可以否认你的罪过吗?”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抵消那条蛇当时所受的痛苦吗?”
佘野听着时宵的话,却自己先红了眼睛,只说:“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
时宵讥讽。
到了此时此刻,时宵也懒得装了。目的就快达到,他现在就要一点一点地在佘野面前揭开事情的真相,让他崩溃。
“我说你的这片鳞是诅咒,或许说错了,说是报应更为贴切,”
时宵手指抵着他的小腹,“你觉得呢?”
佘野按着他的手,道:“是。”
时宵将手从他掌心抽离,他走到院中那棵新载的树下,这棵云杉很高,他不记得先前有看到过这棵树。
“活剖一条生命,看着他被开膛破肚,看着他痛苦挣扎,你为了救自己的命,用这么残忍的方式伤害他,夺走他的东西,以命换命,这个行为让你很开心吗?”
浓密的树荫落在时宵身上。
他回过头,佘野不敢上前,远远地看着他,目光中是沉痛的悔意。
时宵问:“你难过?”
这家伙在装模作样什么。
“是。”
佘野说。
“被你们活剖的那条蛇才该难过。”
时宵哼了声,“你没有受过他的苦,还有脸难受?”
时宵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高兴地提议,“不如……你也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