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宵抱紧她。
呢喃着答:“我原本没有名字,后来自己取了一个。”
脸颊上湿漉漉的。
他哑声道:“小蛇。”
他说,“我叫小蛇。”
从头至尾,他只有这么一个自己取的名字。
翻来覆去地念,翻来覆去地换。
换来换去,颠来倒去。
他也只是一条小蛇。
女人死的很平和,服了同样剂量的毒药,其他人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她却因为心愿已了,在时宵怀里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哐当——
房屋开始倒塌。
佘野冲进来,将依旧呆愣着的时宵扯离,女人靠在椅子上,身影很快被大火吞噬。
就在他拽着时宵离开的路上,耳边爆裂声骤然响起,村路右边的一个房屋被烧塌了,一根着火的房梁直直冲着时宵的方向砸下,时宵看到了那根柱子,却因为精神恍惚着忘了躲闪,直到他被一股大力扑在身下,佘野整个人护在他上方,那根着火的房梁重重砸在了佘野背上。
佘野吐出的血滚烫,溅了时宵满脸。
“!”
时宵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腾地翻身坐起,却被面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他前一秒还在火海之中,可是现在,他却身处大火肆虐后的废墟之中。
他们依旧在那个凉亭里,身边是废弃的村子,遍地烧毁的房屋和白骨。甚至凉亭中央,还有他们用来取暖的木柴灰烬。
他们仍旧在夜知山的那个村庄里。
是为了避雨而暂时留下借宿的废弃村庄。
不再是百年前。
他们回来了。
他先醒来,紧随其后的就是佘野,他一睁眼,和时宵对视的一瞬间就紧张地扑过来检查他的身体,像是还在为刚才的画面心有余悸:“你还好吗!有没有被砸到,有没有受伤,有没——”
突然停了话头,他看到时宵的表情,环顾四周,这才看到了周边的场景。
和时宵一样,也愣住了。
随后,韦阑他们也纷纷苏醒。
震惊过后,几人大喜过望。
他们身上受到的那些伤全都消失无踪,被村民们没收的行李和背包此刻也完完整整地放在亭子周围。
他们这几天经历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格外真实的梦。
韦阑摸着自己完好的肋骨,大喊:“靠,什么情况这是?!”
清清的脸也一点都没有肿过的迹象,她不敢置信:“是梦吗?这……这梦也太真了吧。”